坐月子第三天，婆婆一家五口飛三亞度假去了。
沒人照顧我，沒人搭把手，甚至連一句“你多休息”都沒有。
老公說：“他們辛苦一年了，讓他們散散心。”
我沒鬧，一個人咬牙熬過了整個月子。
可現在公公住院了，婆婆電話打過來：
“你怎么不來幫忙？你還是不是這個家的人？”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聲。
“媽，我也辛苦一年了，我也想散散心。”
01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發出清晰的咔噠聲。
聲音不大，卻準確地碾過我的心臟。
今天是剖腹產第三天，我剛從醫院回到家。
麻藥勁徹底過去，傷口像有一千根針在同時扎。
我躺在床上，動一下都感覺五臟六腑被撕開。
婆婆張蘭，公公周建軍，小姑子周文靜，還有她五歲的兒子，一家四口，加上我老公周文博，一共五個人，站在我床前。
他們都穿戴整齊。
張蘭拎著一個嶄新的草編包，周文靜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蘇然，我們走了啊。”
張蘭的語氣輕快，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我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
“走？去哪？”我的聲音干澀，像砂紙摩擦。
“去三亞。”
周文博替**回答，他蹲下來，試圖握我的手，被我躲開。
“公司發的團建福利，一家人的名額，不去就浪費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寫滿的“理所當然”。
又看看他身后那一大家子。
他們辛苦一年了。
我呢？我懷胎十月，在手術臺上走了一遭，就不辛苦嗎？
我的孩子，他們的孫子，剛出生七十二小時，就不需要人照顧嗎？
“那我……怎么辦？”我問。
“月嫂我給你找了，電話給你，你自己聯系。”周文博把手機遞過來。
“錢呢？”
“錢？”他愣了一下，“什么錢？”
“請月嫂的錢。”
周文博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媽說……這次旅行的開銷有點大，家里的錢都先拿去用了。你先墊一下，回來就給你。”
我聽懂了。
他們拿著原本準備給我請月嫂的錢，去三亞享受陽光沙灘了。
“哦。”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灌滿了冰冷的鉛水，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