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單公示那天，全校都在等我的名字。
可紅榜上寫著的，卻是我妹妹許嘉檸。
一個數學月考三十七分、連競賽報名表都填不明白的人，成了清華推薦生。
我去找班主任，他拿出一份“自愿放棄說明”，上面簽著我的名字。
我爸站在旁邊，用副校長的語氣告訴我：“知禾，家里已經決定了，你別讓大家難堪。”
我媽紅著眼勸我：“**妹身體差，受不了刺激。”
直到我看見那份說明上的日期。
那天，我明明在北京參加競賽答辯。
01
公示欄前擠滿了人。
我站在人群外，看見紅紙最上面那行字。
“清華大學數學科學領軍計劃擬推薦名單。”
下面只有一個名字。
許嘉檸。
我盯著那三個字，手里的競賽資料被風吹開，紙頁刮過指節。
盛遙從旁邊擠過來，剛要笑，臉先僵住。
“知禾，這什么情況？”
她伸手去摸紅榜邊緣。
“是不是打印錯了？許嘉檸？她上次月考數學多少分來著？”
有人接話。
“三十七。”
“不是吧，她不是藝考班的嗎？”
“她也能保送清華？那我是不是能直接當校長？”
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撥開人群，走向教務樓。
班主任邱明遠坐在辦公室里，像早就知道我會來。
他把茶杯放下。
“許知禾，先坐。”
我沒坐。
“名單為什么是許嘉檸？”
邱明遠皺眉。
“你這個態度不適合談事。”
“我問名單。”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本人提交的自愿放棄推薦資格說明。”
紙上有我的名字。
字跡像我，又不完全像。
我拿起那張紙。
“我沒簽過。”
邱明遠的聲音冷了。
“許知禾，學校流程不是兒戲。材料已經上報，你現在反悔，會影響學校聲譽。”
“我沒簽過。”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爸許建章走進來，西裝袖口壓得平整，胸前還掛著副校長工作牌。
他看了邱明遠一眼，又看我。
“知禾，別在學校鬧。”
我看著他。
“你知道？”
他沒有避開我的眼睛。
“這是家里商量過的結果。”
我笑了一下。
“家里什么時候商量的？有我嗎？”
許建章把辦公室門關上。
“**妹不容易，她身體不好，性格也軟。你比她聰明，路多。”
“所以我的保送名額，就成她的了？”
邱明遠敲了敲桌子。
“話不要說得這么難聽。你是姐姐，幫妹妹一把，是家庭內部的互助。”
盛遙追到門口，聽見這句話，直接沖進來。
“邱老師，她幫妹妹？她拿了全國競賽一等獎，論文答辯全組第一，許嘉檸連冬令營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邱明遠臉色一沉。
“盛遙，這是許家的家事，你出去。”
盛遙氣得發抖。
“保送資格是家事？那清華招生辦也是你們家開的？”
我爸看向她，語氣溫和。
“盛同學，老師會處理。你不要被知禾的情緒帶偏。”
我媽董慧娟趕到時，頭發有點亂，手里還拎著保溫杯。
她一進門就抓住我的胳膊。
“知禾，你怎么又把事情弄這么難看？”
“又？”
她壓低聲音。
“**妹在樓下哭得喘不上氣，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你非要把她逼出事嗎？”
我把文件舉到她面前。
“這簽名誰寫的？”
董慧娟只掃了一眼。
“現在追這個有意義嗎？流程已經走了。”
我看著她。
“有意義。因為這是偽造。”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我胳膊。
“許知禾，你別學網上那些孩子，一點家事就上綱上線。”
辦公室外傳來抽泣聲。
許嘉檸站在門邊，校服袖子捏在掌心，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姐姐。”
她聲音很輕。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昨天明明答應給我了。”
盛遙直接炸了。
“你胡說！昨天知禾還在給招生材料做復核，她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許嘉檸往我媽身后縮。
“我不說了，姐姐會更討厭我。”
門外圍了不少同學。
有人開始小聲說。
“不會真是姐姐反悔吧？”
“許知禾平時看著挺冷的。”
“可名額這種事誰舍得讓啊。”
邱明遠站起來。
“行了。許知禾，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