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四個月，簡歷投了三百多份，面試了十幾家，全部石沉大海。
我開始懷疑自己，焦慮到整夜失眠。
直到存款見底，我放下面子去夜市幫人看攤，一晚上五十塊。
隔壁賣煎餅果子的大叔看我一直低頭玩手機刷**，隨口說了一句話。
我當晚回家，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求職軟件。
老婆嚇壞了：“你瘋了？不找工作我們吃什么？”
我笑了笑，第二天凌晨四點就出了門。
三個月后，我的月收入是之前上班的三倍。
01
鑰匙**鎖孔，轉動。我停頓了三秒，練習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推開門。
“回來了？”陳雪在沙發上抬頭，眼睛里有一點光，但很快就滅了。
“嗯。”我換鞋，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包里只有一份過期的報紙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面試怎么樣？”她問，聲音很輕，怕驚動什么。
“還行，讓等通知。”我走向廚房，熟練地重復這句說了四個月的**。
打開冰箱，冷氣撲面而來。里面只剩兩個雞蛋，一棵蔫了的生菜。我關上門，沉默。
“我媽今天又打電話了。”陳雪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問你工作找得順不順利，她說……表哥家女婿單位又發了三萬塊的季度獎。”
我的后背僵硬。
“我跟她說你快了，新公司老板很器重你。”她補充道，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我沒回頭，拿起水壺，接水，按下開關。沸騰的聲音很快就能蓋住我們之間的尷尬。
“桌上有張單子。”她說。
我轉過身，看到餐桌上那張催繳暖氣費的通知單，紅色的印章像一個嘲諷的記號。一千八百塊。我們的儲蓄卡里，只剩下不到三百。
陳雪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一張***塞進我手里。“這里面有五千，我存的私房錢。你先拿去用，暖氣費得交了，不然冬天難熬。”
我的手像被燙了一下。這張卡，是她打算給**媽買**椅的錢，念叨了半年。
“我……”我喉嚨發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沒事，”她勉強笑了笑，眼圈卻紅了，“等你發了工資再還我。”
她轉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卡，感覺有千斤重。開關跳了，水開了，水蒸氣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沒有哭，只是覺得心臟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喘不過氣。
晚上，陳雪睡得很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
我悄悄起床，走到陽臺，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那些亮著燈的格子里，有多少人像我一樣，是個假裝體面的廢物。
我拿起手機，打開**軟件，機械地刷新。那些“已讀”、“不合適”的標簽，像一排排整齊的墓碑。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我換上衣服，拿起陳雪給我的那張卡，走出了家門。
她以為我會去交暖氣費。
我沒有。
我坐最后一班地鐵，去了城郊的夜市。那里人聲鼎沸，煙火氣混著油膩的香味，和我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在一家大排檔的后廚找到一份洗碗的臨時工。老板看我一眼，問：“干過沒？”
“沒有。”
“手腳麻利點，一晚上五十，干不干？”
“干。”
老板扔給我一副橡膠手套。水池里堆著小山一樣的油膩碗碟，泛著令人作嘔的白光。我戴上手套，打開水龍頭，熱水沖刷下來。
那一刻，我感覺沖走的不是盤子上的油，而是我這四個月以來，一層一層包裹在心上的、可笑的自尊。
一直洗到凌晨兩點，腰像要斷掉。
結賬的時候，老板從油膩的錢箱里數出五張十塊的紙幣，遞給我。錢上沾著油，黏糊糊的。
我攥著錢，走出后廚，匯入夜市即將散場的人流。
隔壁攤是賣煎餅果子的大叔，正準備收攤。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濕透的衣袖和手里的錢。
“大學生？”他問。
我搖搖頭：“失業了。”
他沒再多問，遞給我一個剛做好的煎的全**蛋的餅，沒加果子。“拿著，熱乎。”
我愣住了。
“錢就不用了。”他擺擺手，自顧自地收拾著，“明天還來？”
“……來。”
我拿著那個滾燙的餅，站在街角，一口一口吃掉。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餅上。
這是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