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我說過：“我不跟父母一起住。”
他說：“行，我們自己住。”
我信了。
第三年，婆婆搬了進來。
沒有提前商量。
他是在**進門之后才告訴我的：“我媽房子賣了，先住我們這兒。”
我看著他那張臉：“你什么時候決定的？”
他：“最近。”
我：“那你最近跟我說過嗎？”
他：“來不及說。”
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他追進來：“你干嘛？”
我：“**住進來了，我就不住了。”
他說：“你至于嗎？”
我：“結婚前你說過的話，算數嗎？”
他沒回答。
我拉上行李箱：“等**搬走了，我再回來。”
1
“蘇念，你回來！”
陳衍擋在門口，手按著門框。
我繞過他，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王秀芳從客房出來，圍裙還沒解：“小念，你這是要去哪？”
我沒停。
“媽，您先回房休息。”陳衍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要去哪？”王秀芳追了幾步，“我剛來第一天，她就要走？”
我站在電梯口，按下按鈕。
陳衍追出來：“你冷靜點行不行？”
“我很冷靜。”
電梯門開了，我拖著箱子進去。
“蘇念！”他伸手想攔。
我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在他面前合上。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平靜，眼睛干的。
手機震了三下。
都是陳衍的消息。
我沒看。
打車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前臺小姑娘看了看我的箱子：“住幾天？”
“不確定。”
“那先開三天吧，到時候可以續。”
我點頭。
房卡***，燈亮了。
標準間，窗外能看到寫字樓。
我把箱子放在床邊，坐下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知。
“你跟陳衍吵架了？”
“沒吵。”
“那你怎么發朋友圈說住酒店了？”
我看了眼剛發的定位，三個字：暫住。
“**搬進來了。”
林知沉默了兩秒：“他提前跟你說了嗎？”
“沒有。”
“操。”
林知說了一堆話，大概意思是陳衍太過分，我做得對。
我聽著，應了幾聲，掛了電話。
給陳衍發了條消息：“你什么時候解決好，我什么時候回去。”
他秒回：“你至于嗎？”
我看著這四個字。
關掉聊天窗口。
把手機調成靜音。
三年前，我們看房的時候，陳衍說：“買大點的，以后有小孩了方便。”
我說：“兩室就夠了，我不想跟父母住。”
他摟著我：“放心，咱們自己住。”
中介在旁邊笑：“小兩口感情真好。”
那天晚上，我們簽了購房合同。
回家路上，我又問了一遍：“**媽不會搬過來吧？”
陳衍握著方向盤：“不會。我媽有自己的房子，她不習慣跟我們住。”
我松了口氣。
現在想想，他當時說的是“不習慣”，不是“不會”。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電梯里遇到同事小周。
“蘇姐，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昨晚沒睡好。”
財務部辦公室里，主管李姐在核對報表。
看我進來，她推了推眼鏡：“昨天的數據對上了嗎？”
“對上了，我待會發你郵箱。”
“行。”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手機屏幕亮了。
陳衍發來一條消息：“你打算在酒店住到什么時候？”
我沒回。
又來一條：“念念，咱們好好說話行不行？”
我關掉屏幕。
中午，林知來公司找我吃飯。
她點了兩份套餐，坐在我對面：“陳衍聯系你了嗎？”
“聯系了。”
“怎么說？”
“問我打算住到什么時候。”
林知放下筷子:“他就這態度？”
“嗯。”
“你打算怎么辦？”
我夾了口菜：“等他把**安頓好。”
“萬一**不走呢？”
“那我就一直住酒店。”
林知看著我：“你認真的？”
“認真的。”
下午三點，陳衍打來電話。
我掛了。
他又打。
我接了。
“你在哪？”
“公司。”
“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
“蘇念，你到底想怎么樣？”他聲音里有了火氣。
“我想你遵守結婚前的承諾。”
“我媽就住一段時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你賣她房子之前，體諒過我嗎？”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