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梔臉色更白。

她終于慌了，幾乎是狼狽地走到我面前。

“聿川。”

“我可以解釋。”

“我和知野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婚前壓力太大。”

“我只是……”

我打斷她。

“林晚梔。”

“你不用解釋。”

她聲音抖得厲害。

“不，不是。”

“聿川，我愛過你的。”

這句話落下時，我忽然安靜了。

我看著她。

“愛過？”

“林晚梔，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你也知道，那是過去了。”

她像是突然喉嚨發緊。

再也說不出話。

我轉身看向臺下。

那里坐著很多親戚朋友。

也有曾經見過我媽**人。

我拿起話筒，聲音很穩。

“今天這場婚禮取消。”

“各位來賓白跑一趟，我很抱歉。”

“但我不為這場鬧劇道歉。”

“因為背叛的人不是我。”

“弄臟我媽媽遺物的不是我。”

“把七年感情踩在腳下的，也不是我。”

臺下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鼓掌。

起初只有一兩聲。

后來掌聲越來越多。

不是祝福。

而是給我一點體面。

我摘下手上的婚戒，放在司儀臺上。

然后，又把那條被弄臟的領帶貼在胸口。

這一次，我沒有再把它留給任何人。

林晚梔見我要走，終于徹底慌了。

她沖過來抓我的手。

“聿川，別走。”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婚禮可以取消，但你別不要我。”

我看著她抓住我的手。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第一次牽我時，緊張得掌心全是汗。

那時候她說：

“聿川，我會一直牽著你。”

可現在。

我只想把這只手甩開。

我用力抽回手。

“林晚梔。”

“別碰我。”

“我嫌臟。”

她的手僵在空中。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空。

宋知野想追上來。

“聿川，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不要我這個兄弟。”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宋知野。”

“我花錢供你讀書的時候，你是我兄弟。”

“我把你托付給林晚梔照顧的時候，你是我兄弟。”

“我媽臨終前讓你替她看著我結婚的時候，你也是我兄弟。”

“可從你系上那條領帶，靠近林晚梔的那一刻起。”

“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宋知野僵在原地。

我沒有再看他。

抱著領帶，轉身離開宴會廳。

身后，林母還在罵林晚梔。

宋母扯著宋知野讓他道歉。

賓客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屏幕上，林晚梔和宋知野狼狽的畫面還在循環播放。

而我一步也沒有停。

走出酒店大門時，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領帶。

銀線斷了一截。

邊緣也皺得厲害。

可我還是輕輕把它抱緊。

“媽。”

“我不娶了。”

“這一次，我自己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