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
許蔓扶住秦既白車門，手指發抖。
她腦子顯然空了。
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像壞掉的投影儀。
她開始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嘴唇動了動，找不到任何能解釋頭頂外放的理由。
最后，她憋出一句：「剛才是不是有人放錄音？」
秦既白沒看她。
他盯著我手里的甜品，聲音發輕：「你拿穩，別砸到腳。」
許蔓：「……」
我看著她裙擺上的咖啡點，心里緩緩冒出一個念頭。
這玩意兒，挺懂事啊。
第二章
宿舍里，米桃抱著我的甜品盒，叉子**提拉米蘇。
「所以，許蔓頭頂自動說真話，還滑了一跤？」
我點頭。
米桃咬著叉子，眼睛發亮：「遙遙，你發財了。不對，你成精了。」
我坐在椅子上，把白天的事從頭捋了一遍。
許蔓說的是茶話。
頭頂外放的是潛臺詞。
緊接著腳滑三秒。
觸發對象是她，觸發地點在我面前。
規則很清楚。
誰在我面前茶，誰社死。
米桃拍桌：「這能力簡直為許蔓量身定制，她不喝茶都對不起老天爺給她開的茶園。」
我剛想笑，手機亮了。
秦既白發來消息。
秦既白：明天上午你有課嗎？
我：有。
秦既白：哪節？
我：你想干嘛？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輸入了整整一分鐘。
秦既白：學習。
我盯著那兩個字。
京圈太子爺忽然熱愛知識，北城大學校史都得加一頁。
第二天上午，階梯教室最后一排坐了四個不屬于這門課的人。
秦既白穿著黑色外套，坐得端端正正。
梁越攤開一本書，書名是《戀愛心理學入門》。
周野拿著筆記本，封面寫著「追妻作戰會議」。
程恪戴著口罩，試圖假裝不認識他們。
老師點名點到一半，抬頭看了他們好幾眼。
「后排幾位同學，是我們班的嗎？」
秦既白站起來：「旁聽。」
老師：「旁聽什么？」
秦既白看向我。
全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
我的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點。
很好。
我又被掛上墻了。
下課后，許蔓果然來了。
她拎著一袋手作餅干，走到秦既白桌邊，聲音放得輕：「秦少，你也來聽課呀。祝遙學習確實挺吃力的，經常需要別人陪，我就不一樣，我一般自己消化，不會耽誤別人時間。」
叮。
我眼皮一跳。
許蔓頭頂響起她自己的聲音。
「她笨，她麻煩，我聰明，我省心，快夸我，快覺得她配不**！」
教室門口，人流瞬間卡住。
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腳步停在半空，球啪嗒掉地上。
許蔓的手僵在餅干袋上。
她先是肩膀一抖，手指把包裝袋攥出刺耳響聲。
然后她的眼睛從秦既白臉上挪到我臉上，又挪回門口一群吃瓜同學身上。
她顯然在算。
誰放的？聲音從哪來？為什么每個字都這么像她腦子里那點陰暗小泡泡？
她還沒算完，鞋底打滑。
三秒。
第一秒，她向左撲，抓住梁越的《戀愛心理學入門》。
第二秒，梁越被她拽得站起來，書頁嘩啦啦飛出去，露出里面夾著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第一招，制造偶遇，強調宿命感。
第三秒，許蔓坐在地上，餅干撒了一地。
全班安靜。
周野撿起紙條，干笑：「這不是我的字。」
秦既白盯著紙條，耳根慢慢變燙，嘴上硬撐：「學術研究。」
我看著滿地餅干，蹲下去撿。
秦既白比我更快，手指從我指尖旁邊擦過，整個人僵了一下，像被電門親了一口。
他低頭把餅干一塊塊撿進袋子，聲音低到只有我聽見：「別碰碎渣，扎手。」
我想說餅干不是玻璃。
話到嘴邊，咽回去。
許蔓坐在地上，眼眶濕濕的：「祝遙，我只是關心你。」
叮。
「我想踩你，我想顯得我比你好，我還要裝無辜。」
許蔓：「……」
米桃從教室后門探頭，舉起手機：「姐妹，午飯我請，今天這出值二十。」
第三章
許蔓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這點我挺佩服。
換成我，頭頂連續兩次當眾背刺自己，早就申請換星球了。
她沒有。
她甚至升級了裝備。
周五社團活動，許蔓穿了一身運動裝，扎著馬尾，看起來干凈利落。
她主動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