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秦既白，再看四周，最后看向自己的鞋。
很明顯，她已經開始防滑了。
她兩只腳往地上一扎，擺出扎馬步的姿勢。
第一秒，鞋底沒滑。
她臉上剛浮起一點勝利。
第二秒，地上滾來一顆珍珠。
第三秒，她踩上去，整個人原地劈叉，檸檬茶從杯口噴出，灑成一朵不太體面的花。
周野嚇得跳起來：「誰的珍珠成精了！」
梁越低頭看自己奶茶：「我的。我剛才戳飛的。」
許蔓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頭發散了幾縷。
她的臉一點點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肯定在復盤。
她明明已經防住了地面，防住了桌角，甚至防住了自己手抖。
可她沒防住梁越那顆離家出走的珍珠。
米桃在隔壁幽幽開口：「這珍珠有編制吧，關鍵時刻上崗。」
秦既白站起來，繞過許蔓，徑直走到我面前。
「你在這。」
我抬頭：「你不是不主動找我？」
秦既白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當場刪除周野發給他的攻略截圖。
「拉扯結束。」
周野在后面捂著胸口：「我的戰術，***突然。」
第五章
許蔓開始找幫手。
第一個幫手叫鄭薇，學生會文藝部部長，精通話術，擅長把一句「你今天穿得挺普通」包裝成「你很有生活氣息」。
鄭薇約我去排練廳，說迎新晚會缺主持人，想讓我試試。
我去了。
秦既白也去了。
他帶著梁越、周野、程恪，坐在排練廳最后一排。
鄭薇看見他們，笑得很穩：「秦同學也關心晚會呀？」
秦既白：「關心祝遙。」
鄭薇的笑停頓半拍。
周野小聲：「白哥，含蓄。」
秦既白：「哦。」
鄭薇拿著稿子走到我面前：「祝遙，其實主持人要綜合氣質，不只是成績好就夠了。許蔓形象更適合舞臺，不過她一直說想把機會讓給你，她真的很為朋友著想。」
許蔓站在旁邊，低頭抿笑。
我還沒說話。
叮。
這次響的不是許蔓。
鄭薇頭頂傳出她自己的聲音。
「我收了許蔓一套護膚品，今天要把祝遙勸退，還得夸許蔓善良，不能顯得我拿人手短。」
排練廳的音響還開著。
那句話被話筒吃進去，又從四個大音箱吐出來。
「我收了許蔓一套護膚品……拿人手短……拿人手短……」
回聲在排練廳里轉了三圈。
鄭薇的手指一松，稿紙嘩啦散落。
她的臉從鎮定到空白，只用了一個呼吸。
她先摸話筒，關了。
聲音沒停。
她又拔音響線。
聲音還在她頭頂飄。
她最后抬手按住自己腦袋，像要把那只看不見的喇叭按回去。
腳底一滑。
第一秒，她往后退，踩上稿紙。
第二秒，她試圖抓住許蔓。
第三秒，兩人一起坐進道具箱。
箱子里裝著迎新晚會用的彩帶和塑料花。
彩帶彈出來，掛在鄭薇脖子上。
塑料花扣在許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