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哭著說家里揭不開鍋。
我一天打三份工，飯錢壓到八塊以內。
省下來的每一分，全打給了她。
直到那晚做代駕，后座傳來她的笑聲。
她窩在陌生男人懷里，指甲劃過男人胸口："我男朋友？一個連車都買不起的窮鬼。"
我攥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然后摘下口罩，撥通了三年沒響過的那個號碼。
"趙叔，黑卡，明天到。"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聲音顫抖："少爺，您總算想通了。"
第一章
七月，這座城市熱得發悶。
我剛結束便利店的夜班，又打開了代駕平臺。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蘇瑤發的。
"深哥，這個月房租又漲了，我媽住院還欠著錢，你能不能再想辦法？"
后面跟了一個哭臉。
我看了一眼余額，四百二。
便利店的工資要下周才發，白天送外賣的錢剛還了上個月替她墊的**賬單。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打下一行字："我再想想辦法，你別擔心。"
她秒回一個愛心。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苦笑了一聲。
三年了。
從大二開始談，到現在畢業一年。
蘇瑤說她家在農村，父親癱瘓，母親做保潔。
她說她連學費都是貸款交的。
我信了。
不是因為她演得有多好，是因為我自己選了這條路。
我選擇不靠家里，選擇從零開始。
那時候覺得，兩個人一起吃苦，才叫愛情。
所以我拼命打工。
送外賣、便利店值夜班、周末去工地搬貨、晚上跑代駕。
一天睡四個小時。
中午吃兩個饅頭加一包榨菜。
省下來的錢，大部分都給了她。
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直到今晚。
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代駕平臺彈出一個大單。
起點是城西的鉑悅*私人會所，終點是城東的翡翠半島別墅區。
車型：邁**S680。
我接了。
騎著電動車趕到會所門口，保安拿手電筒照了我一臉。
"代駕？后門等著。"
我點點頭，按照定位找到了那輛邁**。
黑色車身，在燈下泛著冷光。
我拉開駕駛位的門坐進去，調整后視鏡。
習慣性地瞟了一眼后座。
沒人。
客人還沒出來。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腦子里還在算這個月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