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林晚性格軟弱沒什么朋友，我結婚這天只請了她一個伴娘。
迎親時，伴郎團擠破門，一個伴郎撞在她身上，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哈哈，我和伴娘妹妹沾沾你們的喜氣。”
林晚嚇得臉都白了，我一把將捧花砸過去。
顧澤上前扶住那伴郎，笑罵道：
“你小子，還是這么不正經，差點把我家伴娘嚇哭。”
我提著婚紗走過去，盯著那個伴郎。
顧澤擋在我面前，壓低聲音警告：
“曉曉，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別鬧。”
林晚怯懦地看著我，無助地搖頭。
我看著她發白的嘴唇，忍住了。
顧澤給我穿鞋時，又有人起哄：
“親一口再穿。”
伴郎周凱突然蹲下來，抓住林晚的腳踝，在她鞋面上親了一口。
“伴娘妹妹的腳真小。”
林晚縮成一團。
我這次沒忍，一巴掌甩在周凱臉上。
屋里安靜下來。
顧澤率先變了臉。
“沈曉曉，你在我婚禮上打我兄弟，什么意思？”
周凱捂著臉，委屈得像他才是受害者。
“嫂子，我們這邊習俗就是伴郎逗伴娘，圖個熱鬧。”
“明白了吧，這是習俗。”
顧澤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再亂來，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林晚想替我說話，被顧澤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林晚，我警告你，今天誰讓我兄弟不痛快，這婚我就不結了。”
林晚拉著我的手，聲音細得發抖。
“姐，你別走，我只有你了。”
我又心軟了。
看著林晚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我把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行，我不走。”
但我還是看向顧澤和周凱。
“聽說伴娘用高跟鞋砸伴郎的嘴，寓意新人以后吵吵架，這習俗你們要不要也走一個？”
屋里安靜了兩秒，周凱笑了，伴郎團全跟著笑。
“行啊。”顧澤拿手指點了點我，“周凱，人家要砸你的嘴，你怕不怕？”
周凱摸著臉，目光還在林晚腿上打轉。
“怕什么，嫂子要是真砸，我就當給顧哥擋災。”
“就是不知道嫂子穿這么重的婚紗，抬不抬得動腳。”
幾個伴郎跟著起哄。
顧澤的姑姑嗑著瓜子，笑著罵了一句沒正形，眼睛卻一直盯著熱鬧看。
“行了吧你們。”
顧澤擺擺手，又看了我一眼。
“曉曉，今天是我和你的大喜日子，你別給我找不痛快。”
林晚走到我身邊，貼著我耳邊說：
“姐，就這一天，忍過去就好了。”
“你是不是想說這是我大喜的日子？”
林晚低下頭。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一句話。
“行，我的大喜日子，我不計較。”
顧澤蹲下給我穿鞋，動作熟練又體面。
攝像機對著他，親戚們夸他溫柔，夸我命好。
只有林晚站在我身后，裙擺被周凱踩了一腳，她不敢吭聲。
顧澤把我打橫抱起，大步往門外走。
婚車停在樓下，我剛坐進后座，就看見林晚被周凱拽住手腕。
“伴娘坐我們車，熱鬧。”
林晚求助般看向我。
我剛要開口，顧澤按住車門。
“曉曉，別管了，都是自己人。”
“她是我表妹，不是你們拿來熱鬧的東西。”
顧澤臉色沉下去。
“你今天一定要讓我難堪？”
我盯著他。
“是我讓你難堪，還是你兄弟讓人惡心？”
周凱在后面笑。
“嫂子護得真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新娘是她呢。”
顧澤的臉徹底掛不住。
他彎腰靠近我，聲音低到只有我聽見。
“沈曉曉，**那邊的人今天都沒來，你別端著大小姐架子。今天來的全是我家親戚，你要是鬧起來，丟臉的是你。”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怕丟臉？”
他笑了一下。
“你怕。你最怕別人說沈家養出一個嫁不出去的女兒。”
車門被他關上。
車子啟動前，周凱把林晚推進后車，林晚的伴娘裙被車門夾住一截，她疼得倒抽氣，還是沒敢喊。
我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兩個字。
“暫停。”
對面很快回：
“小姐，確定嗎？”
我看著車窗外顧澤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回了一個字。
“定。”
婚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云庭酒店門口。
車門剛被拉開，顧澤的母親趙秀蓮就迎了上來。
她沒看我，先看我身上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