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興沖沖帶我看別墅，說要一大家子住一起。
“爸媽住主臥，我們住次臥。”
“還有弟弟弟媳也能一起住，一家子熱熱鬧鬧的。”
“還有你下班早，給大家做做飯正好。”
中介都聽得尷尬。
我放下水杯：“那房貸誰還？”
他理所當然：“你我一起啊。”
我笑了：“那我還不如直接辭職當全職保姆。”
他當場啞火。
01
中介把別墅的門推開，我還沒進去，周明遠已經沖到客廳中央，張開胳膊轉了一圈。
“寶貝你看，二百六十平，四室兩廳，帶花園。”
我站在門口換鞋，沒接話。
中介遞過來一雙一次性拖鞋，臉上掛著職業笑容。
周明遠拉著我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指。
“一樓這間最大的，給爸媽住。”
“二樓左邊這間朝南的，咱倆住。”
“二樓右邊那間，給我弟和弟媳留著。”
我腳步頓了一下。
“你弟也住這兒？”
“一家人當然住一起，熱熱鬧鬧的多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自然，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吭聲，跟著他把四個房間都走了一遍。
他越說越興奮。
“你看這個廚房，開放式的，夠大吧。”
“你下班早，回來給大家做做飯，正好。”
中介站在旁邊，笑容僵了一下。
我靠在廚房的中島臺邊上，拿起臺面上中介準備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這房子多少錢？”
中介說：“總價四百八十萬，首付三成，月供大概一萬六。”
我點了點頭，又問：“房產證寫誰的名字？”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當然寫我的啊，我是戶主。”
“那房貸誰還？”
“你我一起啊，咱倆是兩口子，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把水杯放下來，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響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房子寫你名字，貸款我一起還，**媽住最大的房間，你弟弟弟媳也住進來，我負責每天下班給五口人做飯。”
“這有什么問題嗎？一家人不就是這樣。”
“那我還不如直接辭職當全職保姆，還不用還房貸。”
中介低下頭看手機，假裝在回消息。
周明遠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這房子我不買。”
“咱倆一起買。”
“周明遠，我名下有房。”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中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六十八平，全款，去年買的，寫我自己的名字。”
周明遠站在那里，表情從驚訝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惱火。
“你什么時候買的房？你怎么沒告訴過我？”
“你也沒問過。”
“那你有房為什么不早說？咱倆把你那套賣了，正好湊這個別墅的首付。”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你再說一遍？”
“我是說把你那個小房子賣了，換這個大的，一家人住著多舒服。”
“你的意思是，我的房子賣掉給你家湊首付，然后房產證寫你的名字，我每個月跟你一起還貸，還要給***做飯。”
“你怎么說得這么難聽？”
“我說的哪個字不對？”
周明遠看了一眼中介，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在外面吵？回去再說。”
“沒什么好說的。”
我把一次性拖鞋脫了，換回自己的鞋，拎起包。
“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這句話是對中介說的。
中介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我走出別墅大門，周明遠在后面追出來。
“蘇晴，你站住。”
“有話說快。”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
我回過頭：“我讓你難堪？你在中介面前安排我給全家當保姆的時候，問過我難不難堪嗎？”
他被噎住了。
我轉身繼續走。
身后中介鎖門的聲音傳過來，很清脆。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和周明遠在一起兩年了。
他追我的時候說，以后賺的錢都給我管。
他說他家雖然條件一般，但是人都好相處。
他說他弟弟馬上也要工作了，不會拖累家里。
現在他弟弟結了婚，還要住進我出錢買的房子里。
手機響了，是他發的消息。
“寶貝別生氣了，我就是隨口一說，咱們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