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縣實驗小學語文教師編第一名那天，我**誰都高興。
“你弟排第二，你放棄體檢，讓他遞補。”
我在鄉鎮小學熬了三年，把倒數班帶成全縣第一。
我弟靠我改了十五遍試講稿，才勉強蹭到第二。
可我媽說：“你是姐姐，你能干，機會以后還有。你弟沒編制，媳婦都娶不上。”
我不肯，我弟沖出來，一把將我推下樓梯，冷著臉看我在地上哀嚎。
“姐，你要是不想成殘廢一輩子坐輪椅，就答應媽吧。”
為了保住雙腿，我被迫簽下放棄資格。
我弟拿著我的教案進了縣實驗小學，穿著用我存款買的新西裝，在朋友圈曬“上岸”。
五年后，我成了省級優秀教師。
我媽跪在我學校門口求我回去。
我卷起褲腿，露出膝蓋上那道鋼釘留下的疤。
“你現在想認女兒了？”
“可我這條腿，就是你們親手推斷的。”
01
考編綜合成績出來那天，梁秀芬拎著兩個服裝袋回家。
她滿臉喜氣，嗓門大得樓道都能聽見。
“知夏，浩然，媽給你們買了面試的上岸行頭。”
弟弟沈浩然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
他拆開袋子，里面是一套藏藍色西裝，配著亮面皮鞋，吊牌還沒拆。
他往身上一比，笑得嘴都合不上。
“媽，這牌子不便宜吧？”
梁秀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慈愛得能滴水。
“男人嘛，進了實驗小學，就得穿得體面些。以后同事、家長都看著呢，不能讓人小瞧。”
然后，她把另一個袋子遞給我。
我打開。
里面是一件發黃的白襯衫，袖口還有洗不掉的舊印子。
我認出來了。
這是我二姨家表姐考銀行那年穿剩下的。
梁秀芬笑著解釋：
“女老師嘛，樸素點更有親和力。你穿太新，反而不像踏實教書的。”
我看著弟弟手里的新西裝，又低頭看了看那件舊襯衫。
沈浩然已經迫不及待套上西裝，對著鏡子轉來轉去。
“姐，你別挑了。你穿啥不都一樣？反正你筆試面試第一，穩得很。”
梁秀芬拉著我下，語氣軟了下來。
“知夏，你和你弟這次都考得不錯。”
我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秒她說：
“可崗位就招一個。你第一，他第二。你要是放棄體檢，名額就能順到你弟身上。”
沈浩然照鏡子的動作停了一下，卻沒回頭。
梁秀芬握住我的手：
“你是姐姐，別跟你弟爭。”
“憑什么，那是我自己考來的。”
梁秀芬臉上的笑僵住。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這么沖？你弟上岸了，不也是咱家的光榮？”
“他能第二，是因為我幫他改試講稿，陪他練答辯，連板書怎么寫都給他畫好了。”
沈浩然終于轉過身，臉色難看。
“你幫我一下怎么了？我是你親弟。”
梁秀芬立刻接話：“就是。你在鄉鎮學校都干三年了，有經驗，有本事。以后再考一次，不還是第一？”
我盯著她。
“那他為什么不能再考？”
梁秀芬皺眉。
“他是男孩，耽誤不起。沒編制，誰家姑娘愿意跟他？房貸誰批？親戚怎么看？”
她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我的三年寒暑，我的夜里備課，我帶出來的成績，都輕飄飄不值一提。
她又放低聲音：
“知夏，你別讓媽為難。媽給你燉豬蹄，給你好好補補。你就簽個放棄體檢說明。”
“我不會簽的。”
屋子里瞬間冷了。
沈浩然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重重摔在沙發上。
“沈知夏，你非要**我是不是？”
“你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
他眼睛發紅，咬牙切齒：
“你已經當老師了，我還什么都沒有。你讓我一次會死嗎？”
“會。”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因為這不是讓一個蘋果、一件衣服。這是我的人生。”
梁秀芬猛地站起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白養你這么多年？”
我不想再爭，沒意義。
我拿起桌上的體檢通知，轉身往房間走。
背后，沈浩然突然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把通知給我！”
“滾。你不配。”
他臉色扭曲，像是被這個字刺中了自尊。
我剛走到門邊，他從后面猛地推了我一把。
那一下用了死力。
我整個人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