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退休后每月退休金一萬三，最近去云南自駕半個月。
老公看到他們在洱海邊拍的合照，當場摔了手機。
“**媽真有意思，女兒女婿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他們倒好，天天游山玩水。”
婆婆坐在我家沙發上，慢悠悠補了一句：
“老人要是真心疼孩子，就該每個月拿五千出來幫還貸。”
我看著她腳下那雙新拖鞋。
那是她住進我爸媽出錢買的學區房后，嫌舊拖鞋不舒服，自己挑的羊皮款。
我問老公：“婚房首付我爸媽出了四十八萬，學區房又補了三十萬。現在住學區房的是**媽，你憑什么嫌我爸媽不夠貼補？”
他冷著臉說：“林知夏，你別把錢算得這么難看。”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不是嫌我爸媽不幫忙。
他們是早把我爸**退休金，算進了周家的還款計劃里。
01
周成澤把手機拍在餐桌上時，碗里的湯濺了出來。
我兒子舟舟嚇得勺子一松，半勺米飯掉在睡衣上。
我伸手去擦。
周成澤卻先一步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我媽發在家庭群里的照片。
她和我爸站在洱海邊，身后是藍天和水，笑得有點拘謹。
他們退休兩年，第一次開車去那么遠的地方。
我媽配文只有一句。
“今天風大，知夏記得給舟舟加件外套。”
周成澤盯著那張照片，聲音壓得很低。
“你看見了嗎？”
我沒抬頭。
“看見了，挺好的。”
他笑了一聲。
那聲笑沒有溫度。
“挺好的？林知夏，**媽退休金一萬多，天天在外面吃喝玩樂，我們家房貸每個月一萬一，你覺得挺好的？”
我擦飯粒的手停住。
舟舟仰頭看我，小聲喊：“媽媽。”
我摸了摸他的頭。
“先去房間看繪本。”
婆婆**蘭從沙發上轉過臉。
她正在削蘋果，刀尖貼著蘋果皮，一圈一圈慢慢轉。
“孩子又不懂，你避什么？”
我看向她。
“媽，大人吵架，別讓孩子聽。”
她把蘋果皮扔進垃圾桶，語氣像在勸我。
“知夏，不是媽說你。**媽也太不像話了。女兒在城里還房貸，親家公親家母有閑錢出去旅游，這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我看著她腳邊那雙淺灰色拖鞋。
上個月她搬進學區房，說地板涼，我給她拿了我媽留下的棉拖。
她嫌舊。
第二天周成澤給她買了這雙羊皮拖鞋，八百九。
錢從我們共同卡里扣的。
我問：“誰笑話？”
婆婆抬眼。
“街坊鄰居都知道我們老兩口來城里給你帶孩子，住得不容易。**媽一分錢力不出，還能到處玩，不是笑話是什么？”
我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站直。
“婚房首付，我爸媽出了四十八萬。”
周成澤臉色一沉。
“又來了。”
我沒停。
“學區房首付不夠，我爸媽又補了三十萬。”
婆婆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
我繼續說：“現在**媽住在學區房，舟舟讀書我每天接送，我爸媽沒住過一天。你們現在嫌他們沒出力？”
周成澤把椅子往后一推。
椅腳刮過地磚，聲音刺耳。
“林知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翻舊賬？”
“這不是舊賬，是事實。”
“事實就是我們家也出了錢！”他指著我，“我爸媽賣了老家房子，拿出一百二十萬，才有這套學區房。**媽那三十萬，在里面算什么？”
婆婆立刻接話。
“就是。我們老兩口連根都拔了，來城里給你們當牛做馬。**媽還在外面拍照曬幸福，良心過得去嗎？”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胸口那口氣堵得太滿，找不到出口。
“你們賣老家房子，是為了給舟舟讀書，也是為了自己住進城里養老。別說得像只為我犧牲。”
婆婆把蘋果往盤子里一放。
“你這話太傷人了。我們是外人嗎？一家人還分你我？”
“分。”
我看著她。
“出錢的時候要分。房本寫名的時候也要分。”
周成澤猛地抬頭。
“你什么意思？”
“學區房房本寫的是你一個人的名字。”
他皺眉。
“當時為了貸款方便。”
“婚房房本也沒有我的名字。”
“那是婚前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我爸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