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整整三十年。
從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熬成了五十歲的老太婆。
我查出了胃癌。
可我老公，王大偉，只輕飄飄扔給我一句話。
他說，我不配。
我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手里攥著那張冰冷的檢查單。
指尖都在發抖。
我盯著他，等著他說人話。
王大偉翹著二郎腿，啃著剛洗好的桃子，滿不在乎。
“不就是個胃癌嗎？多大點事兒。”
“二弟家的兒媳，去年查出來乳腺癌。”
“**都切了，不一樣天天下地干活、出門賺錢？”
“我看你就是在外頭跟著雇主吃香的喝辣的，把胃搞壞了。到時候讓醫生切掉一些，不就完事了。”
“人家能扛，你就扛不住？”
我嗓子發堵，澀得發疼。
三十年了。
我在外當牛做馬，賺錢養全家。
在他眼里，我的命，連個小病都算不上。
他又嗤笑一聲，語氣更刻薄。
“你天天跟著有錢人吃香喝辣，大魚大肉吃著。”
“住著大房子，吹著空調，還有啥不知足的？”
“還好意思喊累，還好意思說要休息？”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
玄關處，我兒子王耀祖推門進來了。
一身名牌休閑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
進門就開始嘆氣，滿臉煩躁。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往沙發上一坐。
掏出手機一邊刷一邊開口。
“媽，跟你說個事。”
我抬眼看他。
“慧敏又懷上了。”
我一愣。
兒媳慧敏二胎懷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
王耀祖就拋出了他的目的。
“當初我跟慧敏結婚，你死活不肯出錢買房。”
“我們一直租房子住，委屈了我們就算了。”
“苦了金鑫了。”
“金鑫小學只能讀個普通公立，師資差得要命。”
“所以他成績才一直吊車尾，怎么補都上不去。”
我聽著這話，只覺得荒唐又心寒。
當初結婚，我不是沒給錢。
我拿了自己攢了十幾年的積蓄，給他湊首付。
是他和兒媳眼高手低，非要賭征地拆遷。
執意把買房錢砸去買爛地。
如今反倒把所有過錯，全都扣在我頭上。
王耀祖放下手機，轉頭盯著我，理直氣壯。
“我已經看好市中心的學區房了。”
“對口重點初中、重點高中，師資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