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那天，我站在交易所大廳，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在紅毯上。
梁柏川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笑容溫柔得體。
"阿沅，你太累了。以后公司的事，交給瑤來。"
他身后，鐘瑤穿著我上個月給自己選的那條裙子，沖我笑。
臺下三百多位投資人安靜下來，目光刺在我臉上。
我點了點頭。
摸出手機，給封止戈發(fā)了一個字：發(fā)。
敲吧。
這鐘聲落下去，就是倒計時。
第一章
沅川科技上市敲鐘儀式，賓客如云。
我站在第二排，手里的香檳還沒喝一口，就看見梁柏川拉著鐘瑤的手走上了**臺。
司儀的話筒傳來他中氣十足的聲音："感謝各位蒞臨沅川科技上市儀式。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重要的人——鐘瑤，她將正式擔任公司聯(lián)席CEO。"
掌聲稀拉響起來。
我看見前排幾個老股東互相對視，眼神里全是疑惑。
身旁的助理小凌攥緊了手里的文件夾，指節(jié)發(fā)白："沈總，他瘋了吧？招股書上寫的聯(lián)席CEO是您。"
我沒說話。
香檳杯擱在旁邊的高腳桌上，氣泡還在往上冒。
梁柏川在臺上繼續(xù)說著什么"公司需要新鮮血液""戰(zhàn)略調(diào)整"，鐘瑤站在他旁邊，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笑容得體又克制，像排練過一百遍。
她確實排練過。
我知道。
因為那份"權力交接"的PPT，三天前就躺在梁柏川的私人郵箱里了。他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郵箱的密碼。
七年前我們租住在城中村的時候，所有密碼都是我?guī)退O的。
他連修改密碼這件事都懶得做。
也許是覺得沒必要。
畢竟在他眼里，我沈沅就是那個悶頭搞技術、不懂人情世故的工具人。公司做到上市，代碼是我寫的，架構是我搭的，三輪融資的路演PPT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改出來的。
但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從來都是他。
"沈總。"小凌的聲音在發(fā)抖，"您不上去說兩句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封止戈的回復只有一個標點符號：。
意思是：收到，已執(zhí)行。
我抬起頭，沖小凌笑了一下。
"走吧，去吃點東西。敲鐘儀式結束之后有自助餐，聽說今天的三文魚不錯。"
"啊？"
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