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我家住了三年，家務全包，每月還補貼3000塊生活費。
我媽來了第一天，公公就說："親家母來了，我回老家住段時間。"
我沒多想。
十五天后，冰箱被清空了。
媽遞給我一張單子："這是我這半個月的開銷，四千八百，你得報銷。"
我看著地上堆成山的臟衣服，又看看那張單子，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花銷。
當場撥通公公的電話："爸，您回來吧。"
我媽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嫌我花你錢？我是你親媽！"
我指著臟亂的房間說："親媽？你覺得你配嗎？"
01
“親家母要來，我先回老家住段時間。”
公公陳建軍一邊說，一邊把最后一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里。
那個包，我知道，是十幾年前他還在工廠上班時發的勞保用品。
我走過去，想接過他手里的包。
“爸，不用這樣，家里住得下。”
他擺擺手，避開了我的手，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不愿給人添麻煩的笑。
“那不行，不方便。”
他沒多說。
這三年，他和我丈夫陳陽，我們三個人住在這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
家里的地，永遠是干凈的。廚房的灶臺，永遠是光亮的。我每天下班回家，桌上永遠有熱好的飯菜。陽臺上的花花草草，被他侍弄得綠意盎然。
他每月領著三千多的退休金，一分不少，全交給我當生活費。他說，他吃住在這里，不能再讓我們花錢。
我勸過他，讓他留著自己用。
他總說：“我一個老頭子，用什么錢。你們年輕人，用錢的地方多。”
現在，他要走了。
因為我媽，周愛華，要來。
陳建"軍堅持把我送到樓下。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小晴，有事給爸打電話。”
我點點頭，看著他瘦高的背影匯入人流，心里一陣發空。
下午，我媽到了。
她拖著兩個嶄新的大行李箱，一進門，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喲，你這地拖得不行啊，走近看還有水印。”她一邊換鞋，一邊評價。
“**呢？”她問陳陽。
“我爸回老家了。”陳陽回答。
“算他識相。”我媽哼了一聲，徑直走到主臥旁邊的次臥，推開門看了看。
那間房，是公公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板床，一個舊衣柜，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
“這房間不行，太素了，看著晦氣。”
她說著，就走向了另一間朝南的書房。那是我和陳陽平時加班用的地方，采光最好。
“這間不錯，亮堂。我就住這間了。”她拍板決定，然后指揮陳陽，“把里面的東西都給我搬出去，我要騰地方。”
陳陽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心里堵著一口氣，沒說話。
我媽看我不做聲，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語氣親熱起來：“晴晴，媽大老遠來看你，你可得好好招待我。我這輩子沒享過什么福，就指望你了。”
那天晚上，陳陽把書房的東西一點點搬到儲物間。
我媽躺在書房那張我們買來午休的沙發床上，指揮著電視聲音開到最大。
廚房里，是我點的外賣。
吃完飯，油膩的餐盒堆在桌上，我媽看都沒看一眼，回房敷面膜去了。
我默默收拾著一切，看著被她換下來的、帶著濃烈香水味的床單被套，心里那點發空的感覺，變成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02
日子開始變得混亂。
我媽信奉“人生得意須盡歡”，她的“歡”，就是極致的隨心所欲。
早上，我跟陳陽七點起床準備上班，她房間的門緊閉著。等我們走了，她才悠悠轉醒。
晚上，我八點下班回到家，推開門，迎接我的是一屋子狼藉。
沙發上堆著她換下來的衣服，茶幾上是瓜子殼和水果皮。電視開著，放著震耳欲聾的家庭倫理劇。
而她本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正窩在沙發里，一邊吃著***厘子，一邊跟她的老姐妹****。
“看見沒？這是我女兒家，大吧？裝修都是我女兒女婿弄的，花了幾十萬呢。”
“我女兒孝順啊，說讓我來享福的，什么都不用我干。”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立刻對著手機那頭說：“不聊了啊，我女兒回來了，給我帶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