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他帶**來我律所離婚那天，笑我端茶倒水像助理。他不知道，這棟寫字樓里最貴的律師費，是我收的。一個月后，他坐在調解室里簽協議，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穩一他請的**律師，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師弟。哦對了，那師弟去年還問我借了五千塊錢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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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那女的踏進律所那天，我剛把并購案的快遞單簽完。筆尖戳太狠，紙都劃破了，把下面墊的2023年的舊報紙也劃了個口子，那報紙上好像是個賣房廣告，字特別小，看得我眼暈。我嘖了一聲，把筆帽插回去，抬頭掃了他一眼，眼神有點飄，因為昨晚沒睡好，三點才閉眼，腦子里全是法條，亂七八糟的。
“宋晚。”他嗓門扯得老大，跟喊下屬似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接待區回蕩，震得我耳膜疼，還夾雜著外面修路的電鉆聲，煩死個人。
我轉頭。他邊上那女的。肚子挺得老高，高得有點不正常，像塞了個籃球。臉抹得跟刷了膩子似的，白得跟死人一樣。眼下的青黑，粉蓋了三層都透出來，邊角還有點結塊，可能是早上趕時間沒抹勻。我盯著那結塊看了三秒，心里莫名想起我家窗臺上那盆快死的多肉，也是這種灰白色。
“這是林念。我們在一起一年了。今天來，辦離婚。”
鋼筆尖在快遞單上劃完最后一筆。**好筆帽，抬頭看他——三年了啊。這***，頭一回來我單位，居然是來遞離婚協議的。我手指蹭了蹭筆桿上的漆，掉了一點下來，沾在指頭上，黏糊糊的。
“好啊。上樓談。”我說。聲音有點啞，因為剛吞了顆潤喉糖，橘子味的，還沒化開。
他愣了一瞬。沒想到我眉毛都沒動一下，連個屁都沒放。其實我動了，只是幅度小，他沒看見——我左腳大拇指的指甲蓋劈了，早上穿鞋的時候掰的，這會兒正隱隱作痛，一陣一陣的。
會議室里，我倒了杯水。杯壁上還沾著昨天沒洗干凈的茶漬，褐色的，像干了的血。我拿袖口蹭了蹭，沒蹭掉。他沒坐，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像個望妻石，跟背臺詞似的:“宋晚，我對不起你。房子歸你，車歸你，五十萬存款。你簽個字，咱們好聚好散。”
“夠嗎?”我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從喉嚨滑下去，暖得發疼，但是杯子里有根睫毛，我給吞下去了，惡心得我差點嘔出來。杯底磕在桌面上，咔噠一聲，我手指還抖了一下——剛才簽字太用力，虎口有點酸，還沾著那點黑油漆。
“公司股份。”
他的臉瞬間鐵青，跟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嘴唇哆嗦得像抽筋:“公司是我婚前注冊的!”
“婚前注冊，婚后增資三輪。”我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指甲蓋磕得生疼，指甲縫里還有剛才的黑漆，“增資款走的是夫妻共同賬戶。增值的部分，法律上我有份。我上周還翻了下賬單，你轉款那天，我剛給你買了條領帶，你嫌丑，扔沙發上了。那條領帶后來找不到了，估計掉沙發縫里了，里面有我一根長頭發。”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跟抽風似的，臉上的肉抖動得像果凍:“你查過?”
“我是律師。你覺得我會不查?哦對了，你表弟那家公司，我也查了，法人是你表弟，實際控制人是你，這事兒你忘了?你表弟上個月還問我借一萬塊錢，我沒借，他現在看見我就躲。”
“宋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向椅背，皮椅蹭得吱呀響，硌得我后腰疼，腰上還有個紅印子，是昨天睡覺的時候被被子上的標簽磨的。“你想離婚，我同意。你帶她來通知我，我不吵不鬧。猜猜為什么?”我頓了頓，摸了摸口袋里的潤喉糖，昨天咽炎犯了，嗓子啞得要命，口袋里還有半顆昨天的，黏在糖紙上，舍不得扔，“因為我早準備好了啊。準備了三年，從結婚那天就開始準備，你以為我閑得慌?”
“因為我要的，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拿起包，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撓了撓胳膊肘，剛才靠椅背蹭的紅印子還*著，撓出了幾道白印子。“明天下午三點，你找的律師會來我辦公室談。哦對了，帶齊材料，別跟我玩藏一半的把戲，我煩這個。還有，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