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在我家住了整整二十年，我媽端茶倒水伺候了二十年。
爺爺當著我的面，對我媽說了一句話。
“老二家的，別多想，我的財產跟你們沒關系，都是老大的。”
我媽沒接話。
我爸直接拎起爺爺床頭的行李箱。
“爸，大哥家住得寬敞，您去享福吧。”
大伯打開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干嘛？”
我爸轉身就走：“錢都給你了，人也是你的了。”
01
爺爺在我家住了二十年。
我媽正端著水杯。
杯里是泡好的藥。
她要喂爺爺吃藥。
爺爺推開她的手。
水灑了一地。
他看著我媽。
也看著我爸。
“老二家的。”
爺爺的聲音不大。
屋子里很靜。
“你別多想。”
“我那些東西，跟你們沒關系。”
“都是老大的。”
我媽沒說話。
她蹲下去。
用抹布擦地上的水。
頭發垂下來。
遮住了她的臉。
我爸坐在沙發上。
一直沒動。
他看著爺爺。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
走進爺爺的房間。
屋里傳來柜子打開的聲音。
他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來。
就是爺爺二十年前來時那個。
箱子很舊。
鎖都生銹了。
我爸把箱子放在爺爺腳邊。
“爸。”
我爸開口。
聲音很平靜。
“大哥家住得寬敞。”
“您過去。”
“享福吧。”
爺爺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敢相信。
“你……”
“你個不孝子！”
“你要趕我走？”
我爸沒理他。
他拿起爺爺床頭的外套。
搭在行李箱上。
然后他拿起電話。
撥號。
電話通了。
“大哥。”
“我把爸給你送過去。”
“你準備一下。”
說完，我爸掛了電話。
他彎下腰。
想扶爺爺。
爺爺一把甩開他。
“我自己會走！”
他自己站起來。
身體晃了一下。
我媽想去扶。
我爸攔住了她。
我爸拎起行李箱。
打開門。
“爸，走吧。”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我爸的鼻子。
“好。”
“陳建軍，你好樣的。”
“我走了，你別后悔！”
我爸沒說話。
只是在門口等他。
爺爺一步步挪出去。
我跟著我爸。
一起下樓。
我爸把爺爺塞進車后座。
行李箱放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