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經過家里一致商量，這三家店你以后就別管了。”周磊站在開業臺中央，胸口別著大紅花，聲音拔得很高。
“麻煩你盡快把供貨商名單交出來。對了，我哥說你手里還有些老合同？”
我看著這個曾經連進貨單都看不懂的小叔子，不過五年光景，他已經敢站在我的店門口，叫人把我的名字從招牌上拆下來。
“是有點。”我說。
“那就趕緊拿出來吧，留在你手里也沒用。”周磊像打發收銀員一樣擺手，臉上全是得意，“以后這三家店姓周，不姓蘇。”
我把手里那只牛皮紙袋放到剪彩臺上。
臺下坐著縣里做生意的熟臉，供貨商，老顧客，還有我婆婆李桂蘭。她抱著胳膊看我，像看一件終于能扔掉的舊衣服。
“蘇梅，你聽見沒有？”丈夫周建民走到我面前，“別在這兒裝傻。今天是磊子的大日子，你別給我丟人。”
“我聽見了。”我看著他，“我只是想問一句，三家店過戶，是誰的主意？”
周建民臉色一沉。
周磊先笑了：“嫂子，這個還重要嗎？手續都辦完了，章也蓋了。你現在問，晚了。”
“章是我蓋的？”
“你家的章，不就是你的章？”周磊把胸前紅花撥正，“再說了，我哥是你男人，他還能害你？”
臺下有人低聲笑。
我看向周建民：“你也這么覺得？”
周建民避開我的眼神，抬手整理領口：“蘇梅，你別鬧。你一個女人，管三家大店太累。我是心疼你。”
李桂蘭立刻接話：“就是。女人就該顧家。你占著店不放，磊子什么時候能成家？周家就這一個小兒子，你當嫂子的幫一把怎么了？”
我問：“幫一把，是把我熬出來的三家店都送出去？”
周磊臉上的笑收了點：“嫂子，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店是周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嫁進周家，賺的錢當然也有周家一份。”
“這五年，誰凌晨四點去菜市旁邊接貨？”
沒人說話。
“誰冬天抱著賬本坐在冷庫門口清數？”
周建民皺眉：“你提這些做什么？”
“誰被欠貨款的時候，一家一家上門要錢，最后把南街店救回來？”
周磊不耐煩了：“行了，別賣苦。你有功勞，周家也沒虧待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