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賜婚，把一個啞巴塞給我做王妃。
滿京城都在笑鎮(zhèn)北王娶了個不會叫的悶葫蘆。
我也以為如此，在府里說話行事從不避她。
和幕僚密謀策反的事，當著她的面說了三年。
起兵那日，她走到我面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王爺，密信我換了，虎符我收了，陛下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
她拿起**，語氣依舊輕柔：“還有什么遺言么？”
01
皇帝賜婚那日，北風壓著宮墻，吹得金殿前的銅鈴一陣亂響。
我跪在丹墀下，聽太監(jiān)尖著嗓子念完圣旨。
圣旨上寫得很清楚。
鎮(zhèn)北王蕭硯，年近二十有七，功高未娶，朕心甚憂，特賜沈氏令儀為正妃。
沈令儀是太傅府的嫡女。
也是滿京城都知道的啞女。
她七歲落水，醒來后再沒開過口。
皇帝把她賜給我，不是憐惜我。
他是在提醒我。
北境三十萬鐵騎再強，也得跪在京城腳下。
我接旨謝恩，掌心貼著冰冷的青磚。
殿上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笑。
我沒有抬頭。
笑吧。
這幾年，他們笑我的次數(shù)不少。
笑我鎮(zhèn)北王府滿門戰(zhàn)死，只剩我一個病骨頭撐著軍權(quán)。
笑我手里有兵，卻被皇帝扣在京城，連北境的雪都摸不到。
如今又笑我娶了個不會說話的王妃。
更好。
他們越覺得我可笑，我活得越穩(wěn)。
成婚那夜，王府紅綢掛滿長廊。
沈令儀坐在喜床上，蓋頭垂到手背。
她的手很白，指尖安靜地搭在膝上。
我挑開蓋頭。
她抬眼看我。
那雙眼清得過分，沒有新嫁**羞，也沒有被羞辱的怨。
我把合巹酒推到她面前。
“你我都明白，這樁婚事不是喜事。”
她點頭。
我又說：“你住在西院，府里吃穿用度不會少你。”
她還是點頭。
“我的事，你少問。”
她拿起桌上的小銀匙，蘸了酒，在桌面寫了幾個字。
妾不會說話，也不會多問。
字跡端正，像她的人一樣規(guī)矩。
我看了一眼，笑了。
“最好。”
那一夜，我睡在書房。
第二日，京城茶樓說書人添了新段子。
鎮(zhèn)北王娶啞妃，洞房花燭夜，連句吉祥話都聽不見。
程牧進府時，臉黑得像鍋底。
他是我父親舊部留下的人，如今在我身邊做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