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第十家新店試營業(yè)那天。
奶奶坐了四十分鐘公交來到他的餐廳門口。
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燙金的貴賓黑卡。
“阿澤說今天給我留了位子，可不可以讓我進(jìn)去等他？”
保安看著門牌頭也沒抬：
“今天貴賓包場，外面排隊(duì)。”
奶奶退到傘棚下。
他又開口：
“你站這擋門，去雨里排。”
等我拎著醒酒湯趕到的時候。
奶奶已經(jīng)在暴雨里站了一個小時。
客人和服務(wù)員進(jìn)了又出。
沒人在意一位八十歲的老人還要淋多久。
我沖到門口：
“她有黑卡，你為什么不讓她進(jìn)！”
“還有兩位重要客人沒到，今天不接散客。”
顧澤的車停在路邊。
他親自撐傘出去。
略過我奶奶。
將女經(jīng)理沈蔓的父母從車上接了下來。
他接過沈母手里的包：
“一路過來辛苦了。”
隨后親自將二老引入頂樓包廂。
與幾位本城有頭有臉的人坐在一起。
全程沒問過我奶奶是否還在雨里。
試菜結(jié)束后。
他沖我伸出手：
“***那張卡，拿來吧。”
我兩下折斷：
“謝謝顧先生，不必了。”
黑卡斷口硌在掌心。
顧澤看了一眼，拿餐巾擦了擦手。
“這么有骨氣？
“之后別拿著新的過來求我補(bǔ)辦。
“我店里規(guī)矩多，沒時間哄你。”
“你放心。”
我把斷卡扔進(jìn)他腳邊的雨水里：
“我絕對不會后悔。”
“最好。”
他轉(zhuǎn)身。
沈蔓的父母正從電梯口出來。
顧澤立刻上前扶著沈母：
“包廂空調(diào)開得低，讓你們受累了。
“我先帶你們?nèi)ズ髲N休息室，里面有熱湯，還有點(diǎn)心。”
沈父沈母忙擺手：
“我們可以去嗎？那不是員工才能進(jìn)？”
“沒關(guān)系，我說你們是我的貴客，沒人敢攔。”
“蔓蔓真是跟了個好老板。”
顧澤笑了笑。
我站在門口。
親眼看著他把二老請進(jìn)那間閑人免進(jìn)的休息室。
奶奶在外面淋了一個小時都進(jìn)不去的門。
別人的父母輕而易舉就進(jìn)去了。
雨水順著我袖口往下滴。
我扶起奶奶要走。
前臺忽然叫住我：
“你要出去嗎？順手把這些候位牌扔一下吧。”
她把一整盒銀色牌子塞到我懷里。
我看著那盒牌子：
“這不是說沒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