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順手加個書架吧，萬一哪天這空調修太猛，被強制斷電了呢？哈哈！）
專業的維修工。
姐姐的空調房。
老公的啤酒肚。
干涸的下水道。
和一場心知肚明的缺液故障。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不專業的，旁邊聽著就行，別硬上。
……
南城。
七月的太陽像個欲求不滿的女人，把柏油路都曬出了水。
空氣里的熱浪肉眼可見地扭曲著。
吳世道把五菱宏光停在樹蔭下，車窗搖到底，嘴里叼著一根老冰棍，另一只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冰棍化了，順著手指往下滴，他仰頭接住，喉結滾了一下，舌尖卷得干凈利落。
面包車**上貼著一行紅色廣告字：
“專業修空調·通下水道·********”
下面一行小字：
“師傅年輕力壯，干活麻利，服務到位”
再往下，被人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補了一句：“八塊腹肌，童叟無欺”
這是上周一個老**寫的。
那天吳世道去給老**修熱水器，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老**端了盤西瓜出來，盯著他撩起衣服擦汗露出的腹肌看了半天，非要給他介紹對象。
臨走了，老**顫顫巍巍拿出馬克筆，在面包車后門上補了這行字，說：“小伙子長這么俊，得讓街坊都知道，生意準好！”
吳世道沒擦。
這年頭生意難做，修空調的師傅比空調還多，他賣點硬實力，不丟人。
他今年二十五，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進了兩年電子廠，后來跟著遠房親戚學了點技術，專攻怎么讓管道通暢。
出師后自己單干。
白天修空調，晚上通下水道，偶爾代練兩把游戲補貼家用。
由于常年搬抬扛重物通下水道，練就了一身線條分明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吃蛋**催出來的那種，而是屬于勞動人民的，充滿了爆發力的流線型。
偏偏他長了一張與職業極不相符的臉。
眉骨像用刀片削出來的，鋒利得能割斷視線，底下壓著那雙眼睛，看什么都帶著三分漫不經心。
鼻梁高挺，笑起來壞壞的，不是那種刻意的邪魅，而是像干了什么缺德事還沒被人發現，憋著一股蔫兒壞，痞帥痞帥的。
之前一起干活的女保潔大姐就總愛拿他打趣：“小吳啊，你這配置來修空調通下水道，簡直是暴殄天物！去當模特，做那個什么……***，都綽綽有余，保管**們搶著要！”
吳世道每次都只是笑著回一句：“姐，我這叫干一行愛一行，深入一行，精一行。*****嘛，得服務到根上。”
但沒人知道這些。
就像沒人知道，他修空調爬梯子的時候，腰間勒出的那道溝，能讓對面樓的大媽端著望遠鏡看十分鐘，看得自己家里那位都想磨刀霍霍了。
“叮鈴鈴——”
手機響了。
吳世道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他咽下最后一口冰棍，接起電話：
“喂，**。”
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股慵懶的尾音：“喂，是……吳師傅嗎？”
光聽這聲音，吳世道就知道這趟活兒有搞頭。
這種腔調，不是裝出來的，是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才能養出來的。
跟他前幾天在城中村修電扇時，那個嗓門堪比廣場舞音響的房東大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干涸已久，一個聒噪過剩。
“是我。什么活兒？”
“我家空調壞了，一點不制冷，怎么弄都出不了涼風。”女人似乎翻了個身，絲綢摩擦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還有衛生間的下水道也堵了，水下得很慢，怎么捅都下不去。你……能一起通了嗎？”
“能，專業對口，大小活兒我都接。”吳世道從副駕駛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擰開筆帽，“地址？”
“翡翠*88號。”
吳世道手一頓，筆尖在紙上戳了個墨點。
翡翠*。
這地方他熟。
不是去過，是聽同行老周念叨過八百遍了。
老周原話是：“那別墅區里住的女人，十個有八個老公常年在外頭忙，家里設備年久失修，管道都生銹了。空調隔三差五就壞，下水道一個月堵好幾回，就盼著有個年輕力壯的師傅上門給好好檢修檢修，保養一下。你品，你細品。”
老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猥瑣，笑得滿嘴黃牙都露出來。
吳世道當時踹了他一腳，說他思想齷齪。
但地址還是記下了。
“半小時到。”他掛了電話，把五菱宏光打著火。
面包車發出一聲蒼老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匯入了滾燙的車流。
二十八分鐘后，吳世道提著一個半人高的工具箱，按響了88號的門鈴。
門開的瞬間，一股香風撲面而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藕荷色真絲睡裙，料子薄得像一層霧，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卻該凸的凸該翹的翹。頭發慵懶地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天鵝頸。
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單看不算驚艷，拼在一起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不用咬，光看著就知道里頭汁水飽滿。
吳世道心里吹了聲口哨。
難怪老周提起翡翠*的時候，笑得那么下作。
這地方，確實有點東西。
這設備，確實需要好好通一通。
楊花看到門外的人，也愣了。
她下單的時候，平臺給她推送了好幾個師傅。她隨手點了一個，名字叫“吳世道”，覺得這名字有點意思——無師自通，門道很深。
本來以為是個大叔。
結果上門的是這么個帥哥。
一米八的個頭，工裝服帖地穿在身上，袖口擼到小臂，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肌肉。
不是那種夸張的大塊頭，是真正干活練出來的流線型，每一寸都蓄著力量，能頂，能抗，能鉆。
五官棱角分明，嘴角掛著一笑，不是那種討好的笑，是有點壞、有點痞、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的那種。
她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
修空調的都卷成這樣了？
長這樣，來通下水道？
可惜了這身硬件。
然后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老公。
那個頭發禿成地中海、肚子比懷胎六月還大、回到家只知道喊累、躺沙發上刷短視頻、完事兒還從不善后的男人。
一股沒來由的嫌棄，從心底某個角落滋長出來，像墻角的霉斑，不知不覺就蔓延了一**，急需一個專業的來好好清理清理。
“姐？是您家空調壞了吧？”
吳世道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磁性。
楊花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好幾秒，臉上微微一熱：“啊對，師傅快進來，外頭熱。辛苦了辛苦了。”
她側身讓開，絲質裙擺擦過吳世道的手臂。那觸感，又滑又涼。
吳世道面不改色，拎著工具箱進了屋。
屋里裝修很講究，歐式沙發，大理石地磚，頭頂是一盞三層水晶吊燈，處處透著***的香氣。
吳世道掃了一眼，心里有了數。
這種人家，錢不是問題。
問題是，花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空調在哪兒？”
“客廳立式那臺，還有樓上主臥的掛機也一起看看吧，都不太涼。吹出來的風軟綿綿的，沒勁兒。”楊花走在前面領路，睡裙下擺隨著步態輕輕擺動。
吳世道目不斜視，心說這活兒確實比城中村強。
至少設備新，保養好，沒有被用壞。
空調問題不大，缺液了，得加氟。
下水道也好辦。
但他沒急著動手，而是先檢查了一遍。
然后站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對靠在門框上的楊花說：
“姐，空調是缺液了，這個好弄。我帶了充足的量，管夠，保準給您灌滿。下水道估計是里面堵實了，頭發和雜物纏在一起，又深又緊，不太好弄。”
楊花微微一愣，然后抿嘴笑了：“那怎么辦？總不能讓你住進來，隨堵隨通吧？”
吳世道一本正經地接話：“那倒不用。我的意思是，得找到那個堵塞點，一寸一寸地清理。”
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楊花，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曖昧：
“有些東西，不能暴力亂捅，得先潤一潤，再慢慢奪進去，轉著圈疏通。越急越出不來，得找準角度，一下捅穿。”
楊花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不經事的小姑娘，這話里的弦外之音，她聽得懂。
可她沒覺得被冒犯。
她只覺得渴。
渴得厲害。
“……你懂得還挺多。”她移開目光，轉身去倒水，掩飾自己發燙的耳根。“那……你慢慢弄，我不急，你弄仔細點。”
吳世道在她身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姐您放心，我這人干活，最講究一個深入淺出。不管多深的管道，多緊的堵塞，我都能給您通得明明白白的。”
他拎起工具箱，又粗又長的扳手在腰間晃了一下，開始干活。
干活的時候，他是認真的。
空調外機在陽臺上，太陽毒辣辣地曬著，吳世道蹲在那里，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工裝貼在線條分明的背脊上。
楊花倚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杯水，眼神卻不自覺地黏在了吳世道身上。那汗水，那肌肉，那專注的側臉……她覺得屋里的溫度好像又升高了。
汗珠順著脖頸滑下來，流過賁張的肌肉，滴在地上。
她喝了口水。
這水怎么不解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