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閨蜜是“人型ATM”------------------------------------------。，客廳燈亮著，茶幾上攤著一堆賬單，蘇晴正在打電話，手機轉賬頁面已經輸入了兩萬八。“寶寶，我真不是為了自己。”手機里傳出張浩那套祖傳話術，“客戶今晚約在瀾庭，拿下這個單，我下個月就能翻身。到時候我給你買車，買海景房。”。。。，拖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卡在茶幾底下。她握著手機，另一只手在確認鍵上，卡了半天。：“你不信我，是不信我們的感情嗎？”，直接抽走手機。：“薇薇！”，動作一氣呵成。：“誰啊？蘇晴，你旁邊有人？男的女的？你什么意思？”，貼近手機。“我是你爹。”。
張浩：“林薇？你有病吧？我們情侶之間的事，你插什么手？”
林薇翻開自己的手機相冊，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里，張浩坐在酒吧卡座，桌上擺著洋酒，旁邊兩個姑娘舉著熒光棒。他穿著蘇晴上個月給他買的外套，笑得牙都快晾干了。
林薇把照片懟到蘇晴面前。
“客戶？瀾庭？翻身？你這客戶穿吊帶蹦迪是吧？”
蘇晴盯著照片，手慢慢垂下去。
張浩還在嘴硬：“那是之前的圖！朋友生日，我去露個面怎么了？男人在外面應酬，你懂不懂？”
林薇劃到下一張。
時間顯示：二十分鐘前。
林薇冷笑：“你這露面挺新鮮，怎么客戶是酒精，項目叫蹦迪，融資方式是吸女朋友血？”
蘇晴嘴唇動了動：“張浩，你不是跟我講，今晚要請客戶吃飯嗎？”
張浩立刻換語氣：“晴晴，你聽我解釋。我本來要去的，但是客戶臨時改地方了。酒吧也是談生意的地方。”
林薇差點被他逗樂。
“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張浩怒了：“林薇，你少挑撥！蘇晴，你別被她帶偏。她就是見不得你好。她單身，她嫉妒你有男朋友。”
林薇把手機放到茶幾上，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只拖鞋，塞回蘇晴腳邊。
“蘇晴，聽見沒？他不光要你的錢，還要給你的腦子辦個過戶。”
蘇晴沒吭聲。
林薇知道她在試著理清這段感情。
不是兩萬八的問題。
是她以前給出去的每一筆，都被張浩包裝成“愛我就幫我”。錢包丟了三千，家里出事八千，創業周轉一萬五，兄弟住院五千二。連他那輛二手摩托的輪胎，都是蘇晴轉賬換的。
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
他把這句話玩成了商業模式。
手機里，張浩還在輸出：“晴晴，你別聽她的。我們這么多年感情，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上次我媽住院，你不也幫我了？我一直記著呢。”
林薇從包里抽出一張單子，啪地拍在茶幾上。
“巧了。**上次住院那天，我查過。**在朋友圈發的是廣場舞比賽一等獎，獎品是一桶油。”
蘇晴猛地抬頭：“薇薇，你查了？”
“我不查等你供他上市嗎？”林薇點開另一段聊天記錄，“還有他所謂的錢包丟了。那天他發朋友圈炫新鞋，付款截圖沒截干凈，尾號就是你轉賬那張卡。”
張浩暴躁：“你侵犯隱私！你犯法！”
林薇：“你報警啊。正好把你**女朋友的流水一起遞上去。**叔叔愛看連續劇。”
蘇晴拿起手機，手停在掛斷鍵上。
張浩急了：“晴晴！你不能這樣！我真的需要這筆錢！你今天不幫我，我就完了！”
林薇看著蘇晴。
她沒有替她按。
有些鍵，必須自己碰。
蘇晴停了幾秒，開口：“張浩，我賬戶里只剩六萬一。”
張浩頓了頓：“那你先轉五萬八，剩下三千你留著吃飯。寶寶，我知道你最懂事。”
林薇聽得腦門發熱。
這男的但凡把不要臉申請專利，早財富自由了。
蘇晴忽然笑了一下：“我懂事，所以我活該只剩三千？”
張浩：“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晴掛斷電話。
客廳安靜下來。
林薇把那份計劃書往她面前推。
封面上四個字：爪爪食堂。
蘇晴低頭看：“寵物烘焙？”
“對。”林薇拉開椅子坐下，“無鹽無糖，無添加，做狗狗蛋糕、貓咪凍干、生日套餐。現在養寵人花錢狠，但他們也怕踩雷。我們拍原料、拍**、拍檢測。你負責社群、團購、探店合作，我負責研發和品控。”
蘇晴翻了兩頁：“你什么時候做的？”
“從你上次給張浩轉創業周轉金開始。”林薇把筆遞給她，“他創業靠你轉賬，我創業靠你醒悟。我倆誰更靠譜，你用腳趾頭都能算出來。”
蘇晴沒接筆：“我沒做過生意。”
“你做過。”林薇指著她手機，“你幫張浩維系過三年情緒售后，處理過十幾次欠款危機，安撫過他的媽、他的哥們、他的前同事。你不是沒能力，你是把能力投喂給了一個黑洞。”
蘇晴翻到預算頁：“啟動資金十二萬？”
“我出六萬，你出六萬。房租三個月，設備，原料，包裝，檢測，流動資金。我還找了兩個寵物醫生朋友背書試吃，不，是試審配方。”
蘇晴被逗笑了一下：“醫生朋友試吃？”
“人不吃，狗吃。醫生看配方。”林薇敲敲桌面，“重點是，我們第一批不砸廣告，先從小區社群切。你不是認識很多養寵物的人嗎？之前小區阿姨的比熊丟了你還幫她找到了，你不是有她們的群？”
蘇晴盯著預算，半天沒翻頁。
林薇沒催。
她知道把一個人從爛關系里拽出來，不能只罵醒。
還得給她一條路。
蘇晴把手機銀行打開，余額六萬一千零七十六。
她看了很久，又看計劃書上那行“第一階段目標：一個月內穩定日單二十份”。
“薇薇，我怕虧。”
林薇點頭：“會虧。”
蘇晴愣住：“你就不能哄我一下？”
“哄你是張浩的業務。”林薇把計算器推過去，“我只給你算賬。虧，最多虧六萬。繼續跟他耗，你虧的是錢、時間、腦子，還有以后每次聽見‘寶寶’兩個字都想吐的胃。”
蘇晴拿起筆，又放下：“萬一他回來找我？”
“那更好。”林薇沖她抬下巴，“店里缺一個反面教材招牌：**產品狗能吃，渣男不配。”
蘇晴這次笑出聲。
她簽了字。
第二天，兩人去看工作室。
中介領她們進一間四十平的小鋪，前面能做展示，后面有水電和操作臺。墻面有點舊，地面干凈，門口正對一個寵物醫院和兩個小區出入口。
中介**手：“位置沒話講，就是房東要求半年付。”
林薇剛要砍價，蘇晴已經開口：“半年付可以，但免租期十五天，空調維修寫進合同，門頭審批你們協助。還有，這個水槽漏水，今天修。修不好，押金減兩千。”
中介卡殼：“美女，你挺懂啊。”
林薇在旁邊差點想喊六六六。
這哪是戀愛腦。
這是被耽誤的談判型選手。
簽完合同，蘇晴抱著鑰匙，站在門口：“名字真叫爪爪食堂？”
林薇拿出提前做好的門頭草圖：“不然叫張浩還錢中心？”
蘇晴汗顏：“這個也挺有流量。”
林薇：“先別，怕狗路過都嫌晦氣。”
兩人相視一笑。
從清潔開始干。擦玻璃、裝架子、試烤箱、貼標簽。林薇連軸轉三天，調出雞胸南瓜蛋糕、三文魚小餅、羊奶布丁三款基礎品。每一批出爐，她都稱重、拍照、記錄時間和溫度。
蘇晴也沒閑著。
她把小區寵物群一個個翻出來，先不硬推，先發試吃招募。
“家有寵物，免費領取試吃裝，需反饋便便情況和適口性，限二十份。”
林薇看見文案，豎起大拇指：“專業，便便都安排上了。”
蘇晴回她：“養寵人的盡頭就是屎學家。”
第一批試吃很快被搶空。
一個柯基主人在群里發圖：“我家飯桶吃完蹲門口等續杯。”
另一個貓主人補刀：“我家主子平時只吃進口罐，今天把碗舔到反光。老板，貓是不是被你下蠱了？”
蘇晴立刻回復：“沒有蠱，只有配料表。雞胸、蛋黃、羊奶粉，檢測報告明天發群。”
林薇看著她在群里話術穩，還會適時發**視頻。
她忽然明白，蘇晴不是沒有發光發熱的點。
只是以前全拿去給張浩照路了。
開業第五天，日單到了二十三份。
第七天，一個寵物博主來探店，拍了后廚，又拍了包裝。當天晚上，爪爪食堂的賬號漲了八百粉，私信被問爆。
蘇晴坐在工作臺邊打包訂單，手機一直震。
林薇戴著手套擠奶油：“接單別飄，今天最多三十份。超過這個量，品控要崩。”
蘇晴點頭：“知道。寧可少賺，不能翻車。”
林薇心里舒坦。
瞧瞧。
事業腦上線，比戀愛腦順眼一百倍。
下一秒，蘇晴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動作停住。
林薇把裱花袋放下：“誰？”
蘇晴把屏幕轉過來。
張浩發來一條消息。
“寶寶，聽說你開店了？最近手頭緊，能再幫幫我嗎？”
林薇剛想開噴，第二條彈了出來。
“我在你店門口，出來聊聊。”
蘇晴握著手機，剛要站起來。
林薇摘下手套，走到門邊，直接把玻璃門反鎖。
門外，張浩抬手敲門，另一只手舉著手機拍攝。
林薇把店內燈全打開，按下手機錄制鍵。
“他想社死你。”林薇盯著門外的人，“那咱們先讓他體驗一下，什么叫互聯網滿級回旋鏢。”
門外，張浩又敲了三下。
林薇走過去，隔著玻璃抬起手機：“來，渣男先生，對準鏡頭，重新講一遍——你準備怎么用前女友的轉賬記錄，勒索一家寵物烘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