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搬進自家公司開發的高檔小區，我下樓拿個外賣卻被物業管家攔住。
她當著一群業主的面對我冷嘲熱諷，直接把我的外賣踢進垃圾桶。
「穿得這么窮酸還想進一號樓？不知道這里住的都是身價過億的貴人嗎？」
我冷眼看她：「我也是業主，你憑什么動我的私人物品？」
她猖狂大笑，指著我的鼻子罵：「就你這種合租的窮鬼也配叫業主？我是物業經理的表妹，我說你進不去你就得滾！」
接著，她轉頭在業主群發公告：租客禁止使用主電梯，違者罰款。
我點點頭，直接撥通了開發商老總也就是我爸的電話。
「爸，把這小區的物業公司換了。」
……
我爸陸正國的電話掛斷前，沒有說「好」，只說了一句。
「你給我拿到他們貪的每一筆賬，我要讓這家物業公司從行業里消失。」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如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不是不換，是要連根拔起。
我收起手機，心里有了底。
轉身準備回一號樓，拿出剛發的門禁卡在感應器上一刷。
「滴——」
紅燈亮起，門紋絲不動。
我皺了皺眉，以為是新卡沒激活，又刷了一次。
依舊是紅燈。
身后，周瑩瑩那尖細又帶著得意的聲音飄了過來。
「哎呀，忘了告訴你。」
她從前臺后慢悠悠地晃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包薯片，吃得咔嚓作響。
「剛才我讓保安把你的門禁權限凍結了。」
「疑似外來人員嘛，總得核實身份吧？」
她嘴上說著核實，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我就是故意搞你」。
我壓下火氣，報出我的房號：「1801，你可以在系統里查詢業主信息。」
她嗤笑一聲，連電腦都懶得開，直接一**坐在前臺桌上，兩條腿晃蕩著。
「1801？那套房業主登記的可不是你的名字。」
「你拿得出房產證嗎？現在？」
她一臉篤定，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這套房確實是父親的名字，我剛回國，還沒來得及辦過戶。
她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囂張。
大堂里，幾個原本準備上樓的業主停下腳步，圍過來看熱鬧。
一個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挺著個啤酒肚，走了過來。
他熟絡地拍了拍周瑩瑩的肩膀：「小周做得對，咱們江景一號的檔次在這兒，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來還得了？」
這人我有點印象，業主群里最活躍的錢志豪，自稱是業委會主任。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要求：「給我你們物業經理的電話。」
周瑩瑩撇撇嘴，倒也配合，直接撥通了電話，還按了免提。
手機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正是她那個表哥，周大海。
「喂？瑩瑩啊，什么事？」
「哥，這兒有個小子非說自己是1801的業主，但系統里沒他名字，還想硬闖。」
那頭的周大海打了個哈欠：「身份存疑就別放行，出了事誰負責？讓他明天帶齊材料來物業中心辦手續，現在我忙著呢。」
說完，電話就掛了。
忙著？晚上八點，他一個物業經理能忙什么？
周瑩瑩得意地沖我揚了揚手機：「聽見沒？我表哥說了，不讓進。」
外面已經徹底黑了。
我今天剛搬進來，所有行李都在樓上，鑰匙、錢包、換洗衣物，全在屋里。
我就這樣，被明明白白地擋在了自己家樓下。
更惡心的是，錢志豪拿出手機，在業主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全體成員各位鄰居注意，一號樓大堂剛抓到一個冒充業主的可疑人員，物業已經處理了，大家晚上鎖好門窗，注意安全。」
他甚至還配上了一張從背后**我的照片。
群里瞬間炸了。
「天啊！太可怕了吧！這種人怎么混進來的？」
「物業辛苦了！必須**！」
「周管家，干得漂亮！必須把這種人趕出去！」
我站在大堂中央，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群里的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針，扎得我生疼。
我被當成了一個小偷，一個潛在的罪犯，被十幾雙懷疑、鄙夷的眼睛死死盯著。
周瑩瑩抱臂靠著前臺，欣賞著我的窘迫，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別杵在這兒了，影響我們尊貴業主的心情。」
她指了指大門外：「門口花園里有條長椅，你要是不想走，就在那兒湊合坐一晚吧。」
「不過晚上蚊子多，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得小心點。」
就在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路過。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囂張的周瑩瑩，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你……你真是1801的？」
是林姐，住我樓下的鄰居。
我沖她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復雜，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忌憚地看了一眼周瑩瑩，什么也沒說，抱著孩子快步進了電梯。
我明白她的顧慮。
我沒有在大堂里大吵大鬧，那只會讓我像一個真正的瘋子。
我轉身走出大堂，晚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我找到周瑩瑩說的那條長椅，坐了下來。
拿出手機，打開業主群，從錢志豪發的第一條消息開始，逐條截圖。
物業發過的每一條公告、每一筆含糊不清的費用通知、每一句周瑩瑩在群里的狐假虎威。
我爸說得對。
要換，就連根拔。
第一晚，就從這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