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猛地睜開眼。

她轉過頭，宋晚就站在她身后三步遠的距離。

月光打在宋晚臉上，她的妝容已經補過了，看不出哭過的痕跡，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表情藏著的東西，沈清然太熟了。

曾經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腦海。

大學時期，宋晚比她高兩屆，是學生會文藝部的部長，在學校里人緣極好，長得漂亮，性格開朗，是那種走到哪里都發光的人。

但只有沈清然知道，那張笑臉底下藏著什么。

大學之前，沈清然和**就像連體嬰，但大學不在一個系，見面的時間自然就沒那么多了。

沈清然聽說**喜歡上一個女生的同時，那個女生也聽別人說起了她。

當天晚上，沈清然就被堵在了學校的小巷子里。

“你就是沈清然？”

宋晚靠在墻上，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著她。

“**的青梅竹馬，嘖，挺漂亮嘛。”

沈清然從小被家里保護得太好，十八歲的年紀，什么都不懂，覺得全天下都是好人。

她站在那里，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像一只被貓群圍住的老鼠。

她被扇了兩巴掌，被推搡著跪在地上，被潑了一瓶冰水。

宋晚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笑著說：“以后你這個青梅竹馬就死遠一點，不要靠近**，聽懂了嗎？”

那時的沈清然，仿佛從天堂墜入地獄。

自尊、信仰，在一瞬間被碾了個稀碎。

她試探性的告訴過**，但**根本不信。

宋晚？

怎么可能？

她是全學校的榜樣，老師同學都擁護她。

可從那以后，宋晚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像是把欺負她當成了一種消遣。

整整三年。

宋晚帶人霸凌了她整整三年。

記憶回籠，沈清然站起身來，轉過頭面對著宋晚。

“我不找你就算了，你竟然還主動往我面前湊……”沈清然的聲音很低，很冷，像冬天的風刮過冰面，“你怎么敢的？”

宋晚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怎么敢？”

她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道:“沈清然，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的事了？”

“你是說你帶人堵了我三年的那些事？”

“對，就是那些事。”

宋晚的語氣輕飄飄的，甚至帶著幾分得意，“以前能讓你跪在我腳下，現在也一樣。”

她歪了歪頭，目光在沈清然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戰利品。

“你永遠爭不過我。”

沈清然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女人——

六年前搶走了她的尊嚴，六年后又來搶她的丈夫。

而她站在這里，用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居高臨下，說著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