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將我從黑暗中拽醒。

我下意識想抬手，卻摸到脖頸上扣著一只項圈。

“砰！”

門被狠狠踹開。

封司衍沖了進來，聲音嘶啞：“辰辰發了紅疹，差點就沒救了。你居然對一個孩子下這種毒手？”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

他怒吼，“那天除了清也，只有你進過辰辰的房間。清也為了照顧辰辰，日夜操勞，連自己的病都耽誤了，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著我的心。

“你知道清也為辰辰做了多少嗎？她把自己的骨髓都配型給了辰辰，她整夜整夜守著，怕他冷怕他熱，而你呢？”

我厲聲問：“那你呢？封司衍，你怎么就能對你的親生女兒下手？”

他怔愣一瞬。

我想起嘉嘉小時候，總是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別的小朋友被爸爸舉高高。

她從不吵鬧，只是有一次，很輕很輕地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愛嘉嘉了？”

我心頭酸澀，回道：“不是的，爸爸在天上看著嘉嘉呢，嘉嘉要乖。”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問過。

可我知道，她心里有多渴望那個從未出現過的爸爸。

她會把***發的糖果藏在枕頭底下，說要留給爸爸。

她會在生日那天，對著蛋糕許愿，希望爸爸能回來吹蠟燭。

而她心目中偉大的爸爸，卻用她的血去救另一個女人的兒子。

封司衍猛地甩開我。

“一個野種，死就死了。你以為我會為一個孽種傷心？”

世界寂靜。

我擰眉反問：“封司衍，你說嘉嘉是野種？”

他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云棲，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我早就知道了。三年前，在你被綁架的那一個月里，你被人玷污了。”

轟隆......

我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而嘉嘉出生的時間，剛好對得上。”

他冷嗤一聲，眼神里滿是厭惡，“就算那孩子不是野種，可一想到你那時候臟兮兮的樣子，就覺得惡心。我怎么可能碰你？又怎么可能認那個孩子？”

“不是的......”

我搖著頭，想要辯解，喉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是假的。”

他打斷我，語氣平靜得**，“那時候我太累了，封家壓力太大，我想出去靜靜。就是在那時候，我遇到了清也。她像個小太陽一樣開導我，幫我走出困境。我愛上她了，所以設計了那場**，徹底離開了那個令我窒息的家。”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鈍刀，在我心口反復切割。

“云棲，別怪我。”

他嘆了口氣，仿佛在施舍，“我會補償你的。但你也看到了，清也因為辰辰生病，郁結于心，她需要發泄。這個項圈，”

他指了指我脖子上的刑具，“連接著高壓電。只要你讓她不開心，她隨時可以按遙控器懲罰你。”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作為交換，我會把嘉嘉的骨灰還給你。否則，我就把她扔進垃圾填埋場，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想尖叫，想撕碎他那張偽善的臉，想告訴他，那個月我是為了去給他送他最愛吃的家鄉糕點，才會被一群醉漢圍住。

我想告訴他，那一個月我每天都在以淚洗面，每天都在等他回來救我。

我想告訴他，嘉嘉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可是，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只有算計的眼睛，我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他不會信的。

他寧愿相信溫清也的謊言，也不愿相信陪他走過最艱難歲月的妻子。

我緩緩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心中的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將我徹底吞噬。

“好。”

我聽見自己說，“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