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我剛把行李箱合上，手機響了。

導員：“穆晴，你現在方便來一趟行政樓嗎？有些事要當面跟你說。”

我連忙去了行政樓。

推門進去，看見教務處長和副院長兩人臉色都繃著。

“穆晴同學，今天叫你來，是學校接到了一份正式的家長申訴。阮甜同學的母親提交了書面材料，指控你在校園內對她女兒實施言語和肢體上的霸凌行為，導致她本人因情緒激動誘發心臟病入院治療。經過學校初步核實......”

“學校處理決定......讓你退學。”

“要退學！？憑什么，我做錯什么了！”

教務處長推了推眼鏡，語氣為難：“穆晴同學，這件事鬧得確實很大。阮甜同學和她母親的口供一致，而且你自己在醫院親口對王阿姨承認了你跟賀征早就分手了。”

“既然你承認了分手在先，那阮甜就不存在插足的問題。那你打她那兩巴掌、在***散布我才是正牌女友的言論，從校規角度來說，就屬于無端滋事、暴力傷人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那天在病房里為了讓王姨不再受刺激，我咬著牙說出的那句我跟賀征早就分手了，如今卻被釘成了一份口供，反手砸在我自己頭上。

“你那份口供，王阿姨錄了音。”

“孩子，你是個好學生，但這事......你就忍忍吧。退學雖然，但你年輕，重頭再來不難。”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四年感情被偷了，名聲被潑了臟水，現在連學業都要被搶走。

我忍了，誰來還我？

走到新聞學院樓下的花壇邊，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晴晴！”

阮甜從樓里跑出來，身后還跟著七八個同班的女生，像是剛下課。

她跑到我面前，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阮甜仰起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晴晴，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愣在原地：“你干什么？”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抓住我的褲腳。

“剛剛班級群里那個照片......是我不小心發出去的！我本來想刪的，結果手滑點了發送，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撤不回來了......晴晴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曝光你的隱私的......”

照片。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連忙打開手機看群，已經幾百條消息了。

我往上滑，看到的是我高中時候最難堪的那張丑照，甚至衣服都沒穿好就被**了。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我低頭看著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阮甜。

高中三年，她每次闖了禍都是這樣。

****被抓了讓我去頂包，說是“反正你成績好老師不會說你”。

跟隔壁班男生早戀被班主任撞見，她哭著求我跟老師說“是我先喜歡那個男生的，甜甜是被我拉著去的”。

連畢業典禮那天她弄丟了賀征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也是跪在宿舍地上哭著說“晴晴你那么好，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

我每次都讓了，可哪一次她是真的改了？

“起來！”

我使了勁，她被我拽得半站起來，腳下忽然一崴，整個人朝旁邊倒下去。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

可才剛碰到她手腕，她整個人就往側面的臺階上摔了過去。

緊接著阮甜的臉朝下磕在臺階棱上，左臉頰顴骨的位置瞬間劃開一道口子。

血珠滲出來，。

“啊！”她捂著臉尖叫。

我站在原地，手還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