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蘇晚晴說要回學校拿畢業證。

劉曉陪她一起。兩人從酒店出來，開車到學校。畢業季的校園比平時亂，到處都是拉著行李箱的學生，快遞點門口排著長隊，宿舍樓底下堆滿了不要的被子、水壺、塑料盆。

蘇晚晴去教務處拿證，讓劉曉在操場邊上等她。

劉曉靠在籃球架下面刷手機。操場上有人在打散場球，幾個大一新生，球技稀爛但喊得賊大聲。他刷了會兒朋友圈，一個聲音從他背后傳過來。

“喲，這不是曉哥嗎。”

語氣里帶著嘲笑。

劉曉轉頭。趙凱站在他身后三四步遠的地方，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奢侈品T恤，大LOGO印在胸口，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是什么牌子。身后跟著兩個小弟，一個胖一個瘦，跟相聲組合似的。

劉曉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來。

“蘇晚晴呢？怎么沒跟你在一起？哦～該不會是把你甩了吧。我就說嘛，她跟你在一起頂多是腦子一熱。等清醒了，該踹還是踹。”

“小凱，你好像很惦記她啊。”

“我惦記她？”趙凱樂了，“蘇晚晴找了個什么玩意兒，你看看你，渾身上下沒一件能看的，畢業了連個工作都沒著落。你知道她家什么條件嗎？你知道追她的人排到哪兒嗎？你算老幾啊？”

胖小弟適時地補了一句：“凱哥說得對。”

瘦小弟跟著點頭：“對。”

劉曉也不急：“那你追了她多久？三年？還是四年？”

“關你什么事。”

“人家都沒拿正眼瞧過你一回。你這么牛，這么配，她怎么連頓飯都不肯跟你吃。我這么不配，她倒是天天跟我在一起。你說這說明了什么。”劉曉一點點的扒開他的遮羞布

趙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這說明她眼光有問題！”

“她眼光有問題都看不**。”劉曉看著他，“你覺得自己算什么東西。”

胖小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瘦小弟看看趙凱又看看劉曉，臉上寫滿了吃瓜。

趙凱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他紅溫了，手指戳過來，差點戳到劉曉胸口：“***別嘚瑟。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就是撞了大運。等她玩膩了把你踹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劉曉把他的手指撥開。“你看你又急。”

“這樣吧，你先慢慢等。等她踹我的時候我通知你。”

“噗！”

旁邊路過的一個女生沒憋住，捂著嘴快步走了。

趙凱的臉紅的像鍋爐。

遠處一個聲音飄過來。

“寶寶！”

蘇晚晴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

走近了才看見趙凱站在劉曉對面，還帶了兩個人。她眉頭皺了一下，腳步沒停，直接走到劉曉旁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趙凱，你干嘛。”

趙凱看見蘇晚晴，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切換了好幾檔——怒氣、不甘、強撐笑臉，最后定格在一個有點別扭的笑上。

“晚晴！好巧！我剛好路過，碰見你男朋友就聊了兩句。敘敘舊嘛。”

“敘**啊敘。”

趙凱被這么一罵也不生氣。反而還很卑微著說“我錯了，你別生氣”

蘇晚晴沒理，他轉頭看劉曉，“他剛才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沒有。就是跟不知道什么品種的狗聊天而已，好像叫舔狗吧。”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聲來。

旁邊胖小弟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趙凱已經溜走了，他小跑追上趙凱。瘦小弟在更遠處喊：“凱哥！他罵你是狗！”趙凱頭也沒回，聲音遠遠飄過來：“閉嘴！我又不是沒聽到！”

蘇晚晴笑得彎了腰，一只手撐在劉曉肩膀上，緩了好幾秒才直起身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轉頭對著趙凱的背影補了一句：“趙凱！以后別來找我男朋友了！他嘴毒，你又說不過他，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趙凱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胖瘦兩個小弟在后面一溜小跑，胖的那個還在念叨：“凱哥，咱就這么走了？”趙凱的聲音飄回來：“等下次的。”

蘇晚晴目送他們消失在拐角，搖了搖頭。

“他怎么還這樣。追我的時候也是，每次來找我都要帶人。好像人多就顯得他有氣勢似的。”

“你以前怎么不罵他。”

“以前懶得理他。越理他越來勁。”她挽緊劉曉的胳膊，仰著臉看他，眼里亮晶晶的，“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敢來一次我罵一次。”

“罵人的事交給我就行。”

蘇晚晴沖他豎起大拇指：“我男朋友不光長度第一，現在罵人也第一名。”

“還有更厲害的，”劉曉抬手在她**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你怕是還不知道。”

蘇晚晴猝不及防地往前墊了一步，回頭瞪他，臉上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她咬著吸管低聲罵了句：“……**。”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能看出來她很喜歡這樣……

她拽著他胳膊往前走，嘴里嘟囔著“大白天的你注意點”，但身體卻誠實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兩人剛走到校門口，劉曉手機震了。

林夢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沙發上攤著那條黑絲，旁邊放了件疊好的白襯衫：“昨晚那套我洗好了。你說什么時候來教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