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淺怔住，眼眶立刻紅了。

像是完全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沈淵幾乎是立刻擋在她面前。

“渺渺，清淺***待了那么多年，平時這樣穿習慣了。”

“她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我看著他護住黎清淺的動作，忽然覺得可笑。

我當然知道黎清淺***待過。

因為當年送她出國的人，是我。

那年她湊不齊第一年的學費，是我用自己攢了兩年的錢交了學費。

機場分別那天，黎清淺抱著我哭得幾乎站不穩。

“渺渺，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等我回來，一定給你當伴娘。”

后來沈淵經常飛國外出差。

我還認真拜托過他。

“清淺一個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

“你有空的話，幫我照顧她一點。”

那時候沈淵揉了揉我的頭發，笑我太心軟。

我那時也笑。

以為他們只是因為我，才有了交集。

后來，沈淵每次飛那座城市，都會順路去見黎清淺。

一開始，他還會給我發照片報備。

“清淺學校附近超市關門早，我給她帶了點東西。”

“清淺最近論文壓力大，我陪她吃頓飯。”

再后來，黎清淺的朋友圈里開始頻繁出現沈淵。

他替她拖行李，陪她去醫院。

甚至連畢業典禮那天，站在黎清淺身邊合照的人，也是沈淵。

我心里不是沒有不舒服過。

可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

清淺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淵也是因為我，才會照顧她。

直到我現在才明白。

有些越界，不是突然發生的。

黎清淺還站在玄關處，眼眶紅紅的。

“渺渺，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走。”

她嘴上說要走，腳卻沒有動。

沈淵皺眉。

“都這么晚了，浴室又壞了，你去哪洗？”

“先去洗吧。”

我沒有再說話。

目光卻忽然落在黎清淺脖子上。

那里戴著一條鉆石項鏈。

前幾天，我在沈淵書房見過那張**。

價格比他送我的求婚戒指貴了十倍不止。

那時我還以為，是沈淵給我準備的新婚禮物。

我偷偷期待了很久。

甚至想過，婚禮那天，他替我戴上時，我一定會哭。

可現在，那條項鏈戴在黎清淺脖子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求婚戒指。

簡單，素凈，也很便宜。

當初沈淵替我戴上時說：

“戒指不在貴重，心意到了就好。”

我那時候真的感動了很久。

以為他不是不會浪漫，只是更重視意義。

現在才知道。

原來心意，也是分人的。

黎清淺低頭走進客廳。

她經過我身邊時，身上帶著很淡的香水味。

和沈淵身上的味道一樣。

我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卻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熟門熟路地走向浴室。

沈淵從柜子里拿出一條新浴巾遞給她。

那是我為了婚后生活新買的情侶浴巾。

米白色，一對。

我原本想著，等婚禮結束那天再一起用。

黎清淺卻自然地接過去。

“還是你細心，渺渺把你**的真好呀。”

沈淵語氣溫柔，低聲叮囑她：“小心地滑。”

浴室門關上后，水聲很快響起。

我站在客廳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客人。

這里明明是我和沈淵的新房。

可黎清淺知道密碼。

穿著睡裙進門。

用我新買的浴巾。

戴著我以為會屬于我的新婚禮物。

而沈淵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他甚至走到我身邊，像是終于有空安撫我。

“渺渺，別多想。”

“清淺和你關系那么好，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顧她的。”

我沒有抬頭。

很久以后，只輕輕嗯了一聲。

沈淵像是松了口氣。

大概又覺得，我被哄好了。

浴室水聲還在繼續。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手機上是婚慶公司剛發來的消息。

“沈小姐，婚禮海報今晚需要最終確認。”

我低頭打字。

“名字改一下。”

婚慶很快回復：“沈小姐，您是說海報上的新娘姓名嗎？”

我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回復道：

“對。”

“新娘換成黎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