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臨危頂替發布會
聚光燈的溫度烤得人皮膚發干。許意站在側臺，手里攥著改了八版的發布會**稿。臺上的主講人位置空著，臺下幾百名行業媒體和投資人正在低聲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像潮濕的苔蘚，在宴會廳里蔓延。
距離正式開場還有三分鐘。
顧言深的電話依舊打不通。半小時前，他的特助發來一條短信：顧總去接林妙妙了，機場高速出了追尾，發布會許秘書先頂上。
沒有商量，沒有余地，只有通知。
林妙妙回國，比顧氏籌備了三年的核心產品發布會更重要。
許意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亮光映在她沒有表情的臉上。她把那條短信刪掉，深吸一口氣，踩著七厘米的細高跟鞋走向舞臺中央。
“各位下午好，我是顧氏科技的許意。今天由我來為大家介紹‘深空’系統的最新迭代版本。”
聲音通過胸麥傳遍全場，臺下的嘈雜聲靜了靜。
許意沒有看第一排那個寫著“總裁 顧言深”的空名牌。她講得很穩，PPT的每一頁切換都卡在最精準的時間點。這套系統是她陪著技術部熬了七十多個通宵做出來的，每一個串聯接口的邏輯，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臺下的閃光燈開始連成一片，媒體本能地記錄著這個臨危受命的女秘書。
發布會進行到一半，宴會廳后方的厚重木門被推開。
顧言深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走了進來。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裝的扣子散著，旁邊跟著穿平底鞋、紅著眼眶的林妙妙。林妙妙的手揪著顧言深的衣角，像個受驚的雀鳥，縮在他高大的身軀后面。
顧言深的視線在臺上掃過，與許意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冷淡而理所當然，示意許意繼續，自己則護著林妙妙走向側方VIP通道。
許意握著翻頁筆的手指緊了緊，掌心被冰冷的塑料外殼硌得生疼。她沒有停頓，聲音甚至比剛才更清亮了幾分，將最后一段核心算法的演示講完。
“感謝各位，顧氏科技將持續探索未來的邊界。”
掌聲雷動中，許意退回**。
顧言深已經在休息室里了。林妙妙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熱水，正小聲地跟他說著什么。顧言深彎著腰，正在用紙巾擦拭林妙妙鞋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