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jié)那天老公中了一千萬彩票，卻因為我褲*里漏出的一滴尿，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五年前為了救被洪水困在地下室的他，我下半身被房梁砸爛，終生大**失禁。
曾經(jīng)他去工地搬磚、賣血也要給我治病，婆婆更是到處磕頭求人。 我不想拖垮他們，試圖咬舌自盡。
他撬開我的嘴，死死抱著我痛哭。
“沒你我怎么活！你就算是癱在床上一輩子，也是我老婆！”
直到今天慶功宴，我因為神經(jīng)性痙攣沒忍住漏了尿。
婆婆面色一沉，一盤冷飯直接潑在我頭上。 “大喜的日子你犯什么騷！天天裝死博同情，活該爛一輩子！”
老公更是一腳踹翻我的輪椅。 “好日子剛開頭你就來惡心我！連個尿都憋不住，你活著有什么用！”
他們嫌惡地跨過我的身體，摔門去高級餐廳慶祝。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徹底死了。
行，趙強，既然你翻臉那這彩票你一分都別想兌到。
……
防盜門重重甩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客廳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空氣中彌漫的腥臊味。
我趴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扣著地板，指甲蓋外翻滲出了血。
十分鐘前，趙強拿著彩票，像瘋了一樣在客廳里蹦跳。
“我中了一千萬！”
我也替他高興，激動的想哭。
我想說，趙強，我們的苦日子熬出頭了。
可情緒太激動，下半身的神經(jīng)不受控制的痙攣，一股熱流失控的涌出。
弄臟了趙強那條為了慶祝特意換上的新西褲。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啪”的一聲脆響，他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膜刺痛，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五年前那場大暴雨，洪水灌進地下室。
我本來已經(jīng)跑到高處，可發(fā)現(xiàn)趙強還沒出來。
我折返回去，在渾濁的泥水中摸索，終于找到了被柜子壓住腿的他。
我用盡全力推開柜子，把他推向出口。
然后，承重梁塌了。
幾百斤的重量砸在我腰椎上，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只想著，他活下來就好。
后來在醫(yī)院，醫(yī)生說我高位截癱，大**失禁，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趙強跪在我床前發(fā)誓。
“小雅，我的命是你給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腿。”
“別說癱瘓，就算你成了植物人，我也養(yǎng)你一輩子。”
可現(xiàn)在，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里只有嫌棄。
“真晦氣。”他拍了拍褲腿上的尿漬，像在拍掉什么臟東西。“跟你這種廢人在一起，財神爺都要被熏跑。”
婆婆端起那盤本來準備喂我的剩飯，直接扣在我頭上。
“看什么看！還不嫌丟人？”
“為了給你治病，家里借遍了錢，好不容易老天開眼讓強子中了獎，你非要在這節(jié)骨眼上添堵！”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趙家好？”
米飯混著菜湯流得滿臉都是，我張了張嘴。
“媽，強子，我不是故意的……”
“閉嘴！”趙強一腳踹在輪椅上，我連人帶輪椅重重摔在地上。
萎縮的雙腿以扭曲的姿勢折疊著。
趙強整理著衣領，臉上全是狂喜，目光冰冷。
“你有什么資格激動？”
“這一千萬是我買的彩票中的，跟你有一分錢關系嗎？”
“以前沒錢，我忍著你這股騷味也就罷了。”
“老子裝了五年深情好丈夫，這屋里的尿騷味老子聞了五年！現(xiàn)在我有一千萬了，憑什么還要對著你這灘爛泥活受罪！”
說完，他拉著婆婆就往外走。
“媽，別理這掃把星，咱們?nèi)コ院ｕr大餐，去市里一家好酒樓！”
“哎，好勒！媽這就去換衣服！”
他們就像扔垃圾，頭也沒回。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再也沒有指望了。
趙強，你真以為這一千萬，你能安穩(wěn)拿走嗎？
你忘了這五年來家里的每一筆賬都是我在管。
連那張彩票都是我給你的錢買的。
你太得意忘形了。
我咬著牙，雙臂撐地，拖著沉重的下半身，一點一點的往臥室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