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重度燥郁癥，從小到大，我把所有的愛和耐心都給了她。

第一次帶林深回家見她時，她情緒失控。

抓起手邊的玻璃杯就朝林深砸了過去，她哭喊著說：

“滾出去！誰準你進我家的！”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來搶我姐姐？”

玻璃杯砸在林深腳邊，碎了一地。

我嚇得心口一縮，不安地扯了扯林深的衣擺。

林深卻反握住我的手，直視姜棠的眼睛，語氣溫柔：

“我不搶走姐姐。”

“以后，我們都是棠棠的家人。”

姜棠愣了很久，眼淚還掛在臉上，最后才緩緩點頭。

后來，我因封閉式培訓離家半年，深夜躺在床上時，刷到一個帖子。

我好像愛上了姐姐的未婚夫，我是罪人。

評論區里，大部分人都在勸她控制情緒，勸她清醒一點，別越界。

直到我刷到一個回復。

不是你的錯，是我先沒忍住擁抱了你。

你總是把刺朝向外邊，把眼淚留給自己。你越是這樣自我折磨，我就越想把你拉進陽光里。

我手指猛地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進了那個人的主頁。

他的**圖，是海邊拍攝的夕陽。

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和林深一起去拍的。

……

我盯著那張**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那是我和林深兩周年去三亞拍的。

照片右下角，還露著一角白色碎花裙，是我那天穿的。

為了我一句想看海，他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

可現在，這張照片出現在另一個賬號主頁上。

我不敢再看，可還是鬼使神差地往下翻，翻到了最早的一條。

姐姐出差那天，我發病找不到藥，躲在衣柜里發抖。所有人都像丟下了我，只有他冒著雨趕來。他沒有嫌棄我是瘋子，還把我抱進懷里。那一刻，我舍不得放開。

那天林深還跟我視頻，笑著說姜棠像只刺猬，看到他就炸毛。

我那時還叮囑他，多順著她點。

可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

我繼續往下翻。

他以前的備忘錄里記的全是姐姐的喜好。現在專門給我建了一個文件夾，記滿我的情緒雷區、發病時間，還有我吃什么甜點會開心。

我半夜驚醒哭，他陪我打一整晚電話，給我哼安眠曲。

我說他們的情侶頭像刺眼，第二天，他就把用了五年的頭像換了。

我記得換頭像那天我問過他。

他說是工作需要，顯得成熟些。

原來，只是因為姜棠一句話。

我渾身發冷，視線卻停不下來。

最新一條，是今天的。

今晚他帶我去城郊看煙花。煙花炸開的時候，他突然看著我說，棠棠，我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我沒忍住，踮腳吻了他。他沒有躲。

底下罵聲一片，說她白眼狼，勾引姐姐未婚夫。

那個頂著夕陽**的賬號，一條條回復過去。

別罵她，是我的錯。

她已經很痛苦了。如果一定要有人下地獄，那個人該是我。

我認得他的語氣，也認得他這種自我感動的樣子。

他是堅定的唯物**者，卻會在我闌尾手術時，跪在佛像前替我磕頭求平安。

我曾以為，我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可現在，承諾陪我一生的人，和我護了半輩子的妹妹，背著我做盡了傷害我的事。

胃里一陣痙攣。

我猛地趴到床邊，干嘔得眼前發黑，***都吐不出來。

屏幕還亮著，那句我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刺得我一陣暈眩。

我慢慢直起身，只覺得可笑。

我一直以為，能找到一個愿意接納姜棠的人，是我最大的運氣。

我把所有愛和耐心給了妹妹，也把最信任的人交給了林深。

原來我才是那個笑話。

手機這時振了一下。

是姜棠。

姐，你明天就回來了吧？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