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高考700分，全家沸騰了。
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輪番給哥哥敬酒慶祝。
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筷子都沒動一下。
媽媽催促：“你倒是恭喜你哥啊，別整天一副死人臉。”
我苦笑著說：“我今年也參加高考了，差7分滿分。”
全桌寂靜。
父親一愣，隨即破口大罵我撒謊。
直到我拿出743分的成績單，還有一份絕癥診斷書。
我看著他，輕輕說：
“爸，其實你不用問我，我也活不過這個夏天了，學費省下了。”
01
酒杯碰撞的聲音很脆。
紅色液體在杯子里晃。
我爸陳建軍的臉，比杯子里的酒還紅。
他舉著杯，手有點抖。
“來！為了我們家陳輝！”
“未來的大學生！”
“700分！”
桌上所有人都站起來。
爺爺、奶奶、大姑、二姨。
他們的臉全都笑著，像一朵朵盛開的菊花。
哥哥陳輝站在最中間。
他挺著胸，下巴微微揚起。
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我媽王秀蘭在他旁邊，不停用紙巾擦著眼角。
嘴里念叨著：“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一盤清蒸鱸魚端上來。
熱氣騰騰。
奶奶立刻夾起最大一塊魚肚子肉。
放進陳輝碗里。
“快，輝輝多吃點。”
“補補腦子。”
“這幾個月累壞了。”
陳輝理所當然地吃下。
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姑夫舉著酒杯湊到我爸跟前。
“建軍，你這兒子，絕了！”
“以后就是人中龍鳳！”
“我們這幫親戚，可都指望他了。”
我爸的笑聲很大。
震得整個屋子都在嗡嗡響。
“好說，好說！”
“這小子，總算給我爭了口氣！”
他們一杯接一杯地喝。
話題始終繞著陳輝。
他的分數。
他的未來。
他會去哪個城市。
他會選什么專業。
好像這個家里，只有他一個人。
我坐在桌角最偏的位置。
面前的碗是空的。
筷子動都沒動。
冷氣開得很足，吹得我后背發涼。
胃里一陣陣抽痛。
我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個小小的藥瓶。
擰開，倒出兩片白色的藥。
趁沒人注意，干咽下去。
藥片很苦，卡在喉嚨里。
我端起面前的涼白開，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