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音盒碎決裂宣言
姜柚第三次請人，賀京澤還是沒來。
她沖進醫務室時，眼睛紅得嚇人。
“他在給許蔓過生日。”
病床上，林見鹿額角的紗布又滲出血。半邊臉腫著，唇角還有沒擦干凈的血痕。
她被三班那幾個女生拖進器材室時，賀京澤就站在門外。
他在門外看見了，直接扭頭走開。
姜柚把那袋快化掉的冰塊攥得有些變形。
“第一次，他讓陳野說他沒空。”
“第二次，許蔓手腕疼，他說他要陪著換藥。”
“第三次，他讓你先拿冰塊敷著，晚點再來看你。”
她說到最后，聲音都在發抖。
“見鹿，你額頭再不去醫院，會留疤的。”
林見鹿閉了閉眼，感覺醫務室的燈白得刺眼。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也很冷。
“去宿舍。”
姜柚一愣：“你瘋了？現在去宿舍干什么？”
林見鹿慢慢坐起來。
“拿八音盒，還給他。”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幫我拿張紙。”
姜柚眼淚一下砸下來：“你頭這樣了還想給他寫什么？”
林見鹿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
“就寫一句話。”
“從今天起，賀京澤丟掉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替他撿了。”
后操場燈火通明。
彩燈掛滿籃球架，許蔓穿著白裙子，站在人群中央。三層蛋糕擺在桌上，周圍全是起哄聲。
賀京澤懶懶站在她身邊，黑色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眉眼冷得沒人敢多看。
北城一中誰都知道，他不好惹。
打架，逃課，砸過主任辦公室玻璃。
偏偏成績沒掉出過年級前五十，家里又有錢，老師管不了，學生躲著走。
半年前那場車禍后，他忘了很多東西。
忘了自己芒果過敏。
忘了雨天會頭疼。
忘了每個月十五號要去舊圖書館后門。
也忘了林見鹿。
許蔓把蛋糕遞到他嘴邊，聲音軟得發膩。
“京澤，今天我生日，你嘗一口嘛。”
賀京澤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紗布。
“還疼嗎？”
許蔓點頭，眼眶微紅。
“剛才見鹿沖過來推我，我才撞到柜子。她好像一直不太喜歡我。”
旁邊幾個女生立刻接話。
“她就是嫉妒。”
“天天拿個破盒子在澤哥面前晃，誰知道想裝什么。”
“許蔓才是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