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結束后，我獨自登上了末班地鐵。
車門剛關閉，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保管好我給你的那張舊乘車卡，它能保命，但如果卡片表面滲出紅色的液體，請立刻把它順著門縫扔出去
車廂廣播絕不會播報乘客的名字，如果聽到廣播在叫你，那是它在找你，千萬別抬頭
坐在你對面的同事大多數時候是正常的，但如果你發現車窗玻璃里沒有他的倒影，請立刻閉上眼睛裝睡，不管他怎么拍你都別睜眼
……
深夜的地鐵車廂，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我疲憊地靠在冰冷的座椅上，結束了又一個無休止的加班夜。
車門剛關閉，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一條來自亂碼號碼的短信跳了出來。
保管好我給你的那張舊乘車卡，它能保命，但如果卡片表面滲出紅色的液體，請立刻把它順著門縫扔出去
車廂廣播絕不會播報乘客的名字，如果聽到廣播在叫你，那是它在找你，千萬別抬頭
坐在你對面的同事大多數時候是正常的，但如果你發現車窗玻璃里沒有他的倒影，請立刻閉上眼睛裝睡，不管他怎么拍你都別睜眼
我皺了皺眉，第一反應是惡作劇。
現在的人為了博眼球，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抬頭看向對面，同組的前輩張浩正戴著耳機聽歌，見我看他，還特意摘下一只耳機，對我露出一個陽光開朗的笑容。
「林巧，辛苦啦，今天又被周扒皮壓榨到這么晚。」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溫暖可靠。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氣，下意識地握緊了外套口袋里的那張乘車卡。
那是一張很舊的紀念卡，卡面已經有些磨損，是一周前去世的男友陳旭硬塞給我的。
他說，這是他的護身符，現在留給我，保我平安。
陳旭……
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是個地鐵調度員，一個星期前，就在這趟末班地鐵上，出了一場所謂的「事故」。
我至今都不相信那是個意外。
「滋啦——」
車廂廣播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一字一頓地在寂靜的車廂里回響。
「下一站，黃泉路。」
「乘客林巧，請準備下車。」
我的名字！
嗡的一聲，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全部凍結。
我猛地抬起頭，身體的本能反應讓我想要看清四周。
但在視線抬高的最后一刻，那條詭異的短信規則像警鐘一樣在我腦海里炸響——千萬別抬頭！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將已經抬起一半的頭又死死地低了下去。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沖破喉嚨。
恐懼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不敢抬頭，只能用眼角的余光，顫抖地瞥向旁邊的車窗玻璃。
窗戶上，清晰地映著我對面張浩的倒影，他正低著頭，專注地玩著手機。
看到倒影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了一點。
有倒影，他是正常的。
可下一秒，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對！
我瞬間頭皮發麻——
現實中的張浩，明明在低頭玩手機！
但車窗倒影里的他，卻根本沒有低頭！
倒影里的那個「張浩」，正緩緩抬起臉，咧著一張遠超常人幅度的嘴，對著我的方向，無聲地、詭異地笑著。
「叮咚——」
列車到站了。
車門緩緩打開，門外是一片伸手不見指的漆黑，仿佛深淵張開了它的巨口。
一股陰冷刺骨的風從門外灌入車廂，吹得我渾身發抖。
張浩站了起來，臉上依然是那副關切的表情。
「小林，到站了，一起走吧？這里好像是出口，你看外面多黑，一個人不安全。」
他微笑著，向我伸出了手，似乎要拉我一把。
我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牙齒都在打顫，只能死死抓住座位扶手，拼命搖頭。
車門開始緩緩關閉。
張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惋惜的樣子，遺憾地坐了回去。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列車重新啟動，駛入更深的黑暗。
我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還是那個亂碼號碼。
「做得很好。」
「永遠不要在它叫你的時候下車。」
看著這條短信，劫后余生的后怕讓我幾乎虛脫。
原來……那些規則，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