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配方你今天不簽也得簽。柔柔懷孕了，她需要這個首席研發的頭銜在董事會站穩腳跟。"
林宇把轉讓協議重拍在桌上，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大局為重，你別鬧脾氣了行不行？"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八年、白手起家的丈夫，目光平靜地拿起筆。
"好，我簽。"
林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痛快。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伸手就來奪我桌上那個銀色U盤。
"等。"我把U盤攥在手心里，抬眼看他，"簽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林宇眉頭皺了一下，語氣不耐煩："你還有什么條件？"
"讓我在配方交接會上，親手把U盤遞給她。"
林宇盯著我看了幾秒，大概是在判斷我有沒有耍花樣。但他太急了，柔柔那邊催得緊，新品發布會的日子已經定了，全渠道的預售廣告都打出去了。
"行。明天下午三點，實驗室會議廳。"他一把搶過我面前的協議，確認簽名欄里有我的名字后，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沒回頭："陶念，你這樣做是對的。公司比你的面子重要。"
門關上的瞬間，我把指甲從掌心里松開。四道紅痕。
八年。
從他在出租屋里用一臺破電腦做品牌策劃案開始，到現在瀾辰美妝年營收四個億，每一款核心產品的配方，都是我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熬出來的。
他說大局為重。他的大局里，沒有我。
我打開實驗室的冷藏柜，取出一個同樣的銀色U盤。這里面的配方，被我抽掉了最關鍵的一味東西。抗氧化穩定劑的配比。
沒有它，成品在密封環境里沒問題。一旦接觸空氣，十五天內會發生不可逆的氧化反應。涂在皮膚上，輕則過敏，重則潰爛。
我把這個U盤放進口袋里。
明天，我會親手遞給她。
第二天下午三點。實驗室會議廳。
我到的時候，柔柔已經坐在主位上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小香風外套，手指搭在桌面上，指甲做得精致，臉上帶著那種施舍般的微笑。
"陶姐來了？快坐。"
陶姐。她比我**歲，進公司不到一年，之前叫我嫂子，后來叫陶總，現在叫陶姐了。
林宇坐在她旁邊，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看到我進來，手也沒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