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男友坐**去見他家人，他的干妹妹也買了同車票。
進站前，她忽然捂著喉嚨發不出聲，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她把手機遞給男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我喝了姐姐給我的水。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趟車上，被男友當場丟下，全車廂的人都要報警抓我。
失魂落魄的我走出車站被路過的公交撞死。
死后我才知道，她提前吞了含片，又故意在衛生間里練啞聲，演得跟真的一樣。
再睜眼，我站在檢票口，冷眼看著她又一次伸手去拿那包藥。
這輩子，那就讓你真失聲。
……
我盯著戚蔓的手。
那只手伸進挎包側袋，捏住一小盒東西，正要往外拿。
上輩子我死了以后，靈魂跟著她走了三天。
我親眼看她跟朋友打電話，笑著說：
“那種含片藥店隨便買，吞兩粒嗓子就發緊，再去廁所練練啞聲，誰能看出來是假的？”
“鄔晴那個傻子，我說喝了她的水她就慌了，褚行直接把她丟在車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記得那天我被推下車，整個人恍恍惚惚走出站臺，連公交車沖過來都沒反應過來。
死的時候腦子里就一個念頭：
我什么都沒做過，為什么？
現在我知道了。
褚行在我旁邊低頭刷手機，候車大廳的廣播在報檢票信息。
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我去趟衛生間。”
褚行頭都沒抬：“快點，馬上檢票了。”
戚蔓已經拎著包朝衛生間方向走了。
她每次都挑最靠里的隔間，上輩子也是。
我跟在她后面進了衛生間，隔了兩個隔間，輕手輕腳站上馬桶蓋，打開手機錄像，將鏡頭對準隔間上方的縫隙。
戚蔓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當鏡子，從盒子里摳出兩粒白色含片塞進嘴里。
她嚼了幾下，仰頭咽了。
然后她開始試自己的聲音，先是正常說了一句“褚行”，接著壓著嗓子發出一聲干澀的氣音。
不夠像。
她清了清喉嚨，又來了一次。
這回只剩氣流從喉嚨擠出來的聲音。
沙啞、虛弱、可憐。
她對著手機屏幕笑了一下，又換上一副委屈到極點的表情，眼眶逼紅，嘴唇發抖。
我的手機錄得清清楚楚。
從她掏藥、吞藥、練聲、對鏡換表情，一秒都沒漏。
我退出衛生間時，手指攥著手機，掌心全是汗。
上輩子你騙過了所有人。
這輩子你騙不了了。
回到候車區，褚行已經站起來排隊。
戚蔓比我晚兩分鐘出來，眼圈微紅，聲音正常。
她笑著湊過來挽我的手臂：
“晴姐，你也去了衛生間啊？我剛才都沒看見你。”
我沒躲，由著她挽。
“人多，沒碰上。”
戚蔓點點頭，又看向褚行，語氣輕快：
“褚行哥，到了以后伯母會來接我們嗎？”
褚行嗯了一聲。
我低頭看著她挽著我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收得緊緊的。
上輩子也是這樣，挽著我、喊我姐姐、在褚行面前表演和我親密無間，然后轉頭把刀捅進來。
檢票口的閘機亮了綠燈。
我邁步進去的時候，戚蔓在我身后說：
“晴姐，你包拉鏈沒拉好，我幫你拉一下。”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背包。
我猛地側身，按住拉鏈。
“不用，我自己來。”
戚蔓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笑著收回去：“好。”
上輩子，就是這個動作。
她趁幫我拉拉鏈的時候，把一個保溫杯塞進了我包的側袋。
后來那個保溫杯成了“我給她下毒的證據”。
這輩子，我的包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你塞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