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養了兒子十五年，高考結束那天，他說要去找親爹。
"他是我爸，你不能攔我。"
我給他買了車票。
臨走前我只說了一句："去吧，媽不攔你。"
半個月后，他站在門口，哭得說不出話。
"媽……我錯了……他有新家了，他們都不喜歡我……"
我打開門：“回家吃飯吧。”
有些跟頭，沒摔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01
高考最后一門結束的鈴聲響了。
我守在校門口。
人群涌出來。
兒子周浩一眼就看見了我。
他沖我跑過來，臉上是卸下重擔的輕松。
“媽。”
“餓了吧？”
“走，媽給你燉了湯。”
我接過他的書包，沉甸甸的。
這十五年的重量，好像都在這里面。
回到我們租的房子。
兩室一廳，老舊，但干凈。
我把湯盛好，端上桌。
他埋頭喝湯，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種輕松，瞬間消失。
變成了我看不懂的，一種混合著激動和猶豫的神色。
他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媽，我有事跟你說。”
“說吧。”
我給他夾了塊排骨。
“我聯系上我爸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筷子上的排骨，掉回碗里。
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屋里很靜。
只能聽到老舊冰箱的嗡嗡聲。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光。
“他剛給我發消息，祝我高考順利。”
“他還說，他一直在打聽我的消息。”
“他說，他想我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慢慢收緊。
“他說，他要補償我。”
“他讓我考完就去找他，他那邊什么都給我安排好了。”
“媽，他要給我出大學學費，還有生活費。”
“他說他現在有錢了，買了套大房子，想接我過去住。”
周浩一口氣說完，眼神灼熱地看著我。
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透過我看他幻想中的未來。
我拿起筷子，把那塊掉下的排骨重新夾起來，放進他碗里。
“吃飯。”
我的聲音很平靜。
“媽！”
他提高了音量。
“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
“那你是什么態度？”
“周浩，你成年了。”
“有些事，你自己決定。”
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