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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到了,天色還沒黑。
沈知行在搭帳篷,動作熟練,嘴里念叨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陸嶼川蹲在旁邊生火,火苗竄起來后,映得他臉色發亮。
“寧寧第一次徒步,感覺怎么樣?”
沈婉寧裹著外套坐在石頭上,笑著搖頭。
“累是累,但是能跟哥哥和嶼川一起,值了。”
我飄在營地上空,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很疼。
“對了,”
沈婉寧忽然開口道,
“姐姐呢?怎么還沒跟上來?”
沈知行皺了皺眉,看向來時的方向,天已經快黑透了。
“她走得是有點慢,不過應該快到了。”
陸嶼川也抬頭看了一眼。
“要不我們去接一下?”
“算了,”
沈知行擺擺手,
“她體力一向不錯,就是磨蹭,讓她自己走走也好,不能一直慣著。”
“就得磨一下她的脾氣,不然又欺負寧寧。”
我想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體力不錯?
他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哮喘,還是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
火堆旁,三人開始聊起沈婉寧的清北錄取通知書,氣氛越來越熱烈。
“寧寧這次高考成績全省第三,”
沈知行滿臉驕傲,
“開學典禮,我一定會去參加。”
陸嶼川也笑著附和。
“到時候我和你哥一起送你去學校,正好看看清北的校園。”
沈婉寧靠在陸嶼川肩上,小聲說著什么,兩人笑得很曖昧。
我飄在半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高考那年,成績也不差,考上了本市重點大學的臨床醫學專業。
那天,我攥著錄取通知書跑回家,滿心期待。
推開門后,客廳里坐滿了人,沈知行正陪著剛滿十六歲的沈婉寧,慶祝她拿了市里的數學競賽一等獎。
我站在門口,通知書攥在手里,沒人注意到我。
后來我把這事告訴陸嶼川,他隨口說了句。
“都考上大學了,有什么好顯擺的,寧寧那才叫真本事。”
那一刻,我把通知書折起來,塞進了抽屜最深處,再沒提過。
篝火漸漸旺盛,笑聲不斷。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背著大包的驢友走進營地,臉色有些奇怪。
沈知行抬頭看了一眼,隨口打了個招呼。
“哥們兒,路上還順利嗎?”
那驢友放下包,喝了口水,語氣有些復雜。
“順利是順利,就是……”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才繼續道。
“剛才在路上碰到救援隊了,說是找到一個已經死亡的驢友,看樣子年紀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