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微塵里,吾寧愛與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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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許望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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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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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叫做《世界微塵里,吾寧愛與憎》,是作者蘭影的小說,主角為沈寧許望堯。本書精彩片段:高考報志愿前夕,我接到了十年前自己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女聲雍容嫻雅,“女兒微微和楚茵報的什么學校?她們上了自己最愛的中文系了嗎?”我看著自己手里的馬桶刷,散發著惡臭的工服,面無表情。“林楚茵上了清大,微微,沒上大學。”女人驚呼:“怎么可能?她們都考了600多分,微微怎么可能沒學上?”“望堯呢?他是清大的教授,他不管管我們的女兒?”我沒有回答,低頭看著手機里許望堯新發來的短信。“茵茵想吃你做的冬瓜湯,...
精彩試讀
高考報志愿前夕,我接到了十年前自己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聲雍容嫻雅,“女兒微微和楚茵報的什么學校?她們上了自己最愛的中文系了嗎?”
我看著自己手里的馬桶刷,散發著惡臭的工服,面無表情。
“林楚茵上了清大,微微,沒上大學。”
女人驚呼:“怎么可能?她們都考了600多分,微微怎么可能沒學上?”
“望堯呢?他是清大的教授,他不管管我們的女兒?”
我沒有回答,低頭看著手機里許望堯新發來的短信。
“茵茵想吃你做的冬瓜湯,你今晚三點就過來做吧,明早她起床正好喝。”
“記得從傭人門走,不要吵醒她。”
我對手機那邊的人說,
“想知道?今晚翻一下你老公的手機相冊。”
“記得拍照。”
十年前的我一口答應,“記下了,然后呢?”
我頓了一下,
“然后,我要他一無所有。”
“我要你拯救自己于水火,我要你的人生燦如驕陽,我要你的前途如日中天。”
......
我匆匆在逼仄的隔間里換掉沾著污物的工服。
又緊趕慢趕往許家別墅去。
眼前的別墅典雅華麗依舊,一磚一瓦都是那么熟悉,是我住了二十幾年的家。
但是我現在只能從傭人走的小門進去。
我摸著黑打開廚房的燈。
開始給林楚茵熬她明天早上要喝的湯。
活了幾十年,我十指不沾陽**,幾乎沒進過廚房。
戀愛時許望堯為了追求我,燒得一手好菜,結婚后有保姆。
但是現在,生活逼人學會了很多。
在我打開冰箱取菜時,一個半夜起來上廁所的人被我嚇了一跳。
“哎呀,這誰呀,半夜三更不睡覺,作死啊!”
是我雇了二十多年的保姆趙媽。
趙媽認出了我,仍然橫眉冷對,“我說老沈,你給這家幫工就要有傭人的自覺,別還把自個當夫人,瞎矯情。”
我沉默地把食材放進鍋里。
趙媽仍然喋喋不休,“我以前怎么勸你的,趁著年輕早生個兒子,只有個丫頭片子有啥用,你看看,現在還不是讓年輕小姑娘趕出門了,你還嫌我多嘴,不識好人心。不下蛋的母雞就這個下場。”
“還有許微那死丫頭,氣性大,沒福氣,有個弟弟對她也是好事啊,怎么想不開非要鬧騰,現在落了個殘疾,這也是你們娘倆的報應。”
聽到女兒的名字,我緊緊握住滾燙的鍋邊。
我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驕傲的沈家大小姐,許夫人了,我沒有任性的資格。
想想病床上的女兒,我有什么不能忍?
趙媽在我這個昔日的夫人跟前高談闊論一番,分外愜意,悠哉地上完廁所,回去睡覺了。
不忘叮囑我:“夫人不吃蔥花,你記得把湯里的蔥都挑出來啊。”
偌大的廚房再度只剩我一人。
在商場打掃了一天廁所,我早就累得腰酸背痛,再半夜來熬湯,我覺得眼前的東西都出現了重影。
我掐著自己的胳膊,又深又狠,努力保持清醒。
不行,明天林楚茵喝不上這碗湯,不曉得會怎么跟許望堯告狀。
微微ICU的錢馬上又要交了。
晨曦初綻的時候,湯總算熬好了。
我調好一個小時后的鬧鐘,幾乎瞬間就癱在廚房的地面上睡著了。
可我剛合上眼皮沒多久,刺耳的鈴聲就把我從沉眠里驚醒。
我下意識地關掉鬧鈴。
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一樣打不開。
已經是一小時過去了。
我把湯擺在餐桌上,遠遠站在餐廳一角,等待許望堯和林楚茵的到來。
腦仁突突跳動,眼球腫脹,長期的睡眠不足幾乎讓我有猝死的錯覺。
但是我不敢休息。
如果林楚茵沒看見我在餐廳里服侍她,一定會大發雷霆。
不知過了多久,男女主人終于姍姍來遲。
年過五旬,風度儒雅的男人小心翼翼護著大腹便便的女子走到餐桌前。
女子笑容可掬地朝我打招呼:“沈姨早上好。”
我大腦滯脹,幾乎站著睡著,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林楚茵蹙眉:“沈姨還是生我的氣......”
男人立刻心疼地把她護在懷里,朝我低喝:“沈寧!你的教養呢?茵茵還懷著孩子,這男孩是我們許家的香火,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
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趙媽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躥出來,殷勤地給林楚茵盛湯。
林楚茵嘗了一口,立刻干嘔一聲:“太腥了。”
“沈寧,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許望堯暴怒地把湯朝我一潑。
“你自己生不出兒子,非要害得我們許家斷子絕孫才行嗎?”
林楚茵喘口氣,看著一身湯水狼狽不堪的我,聲音柔柔,“沒什么,只是我突然吃不慣冬瓜的味兒了,不過辛苦沈姨做這么一頓。”
我垂下眼,她吃不吃我不管,只要錢能到手就行。
“微微醫藥費要交了。”
許望堯嫌棄地皺眉:“早就是個廢人了,還拖著干嘛,早死早安生!”
我死死攥拳,“許望堯,那是你親女兒!”
“黃毛丫頭除了花錢還會干什么?走到這個地步不都是她咎由自取。”
許望堯把一沓鈔票撒在我頭上,“你愿意吊著那丫頭的命就隨便你,我可沒多余的錢給她,這個是你工資。”
我僵立片刻,蹲在地上,認真的把鈔票一張張撿起。
多一點錢,微微就能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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