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南嶼升任副高的那天,我被隔空投送了一張實況照片。
理療室里,他掐著前女友的腰,深深地看了一眼,就壓了上去。
我沒截圖,沒質問,只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深夜,他帶著一身橙花香味回來,把睡著的我叫醒。
“老婆,她那處穴位刁鉆,得找角度才按得到,純粹是視覺差。”
我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好的,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給她做盆骨修復呢。”
他有些意外:“你不介意?”
我搖頭。
不就是放不下的白月光嘛,我恰好也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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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嶼坐到我旁邊,默默擦著剛洗完的手。
照片里,他就是用這兩只手,扣住文黛的腰骨,額頭幾乎抵在她肩上。
那個姿勢曖昧得不像正骨,倒像擁抱。
發照片的是理療科護士,我們進院時的同批規培生,如今還留在他科室。
她附言只有一句:
羨魚姐,我不是挑事,但盛主任這半年天天這樣。
盛南嶼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揉我的頭。
“羨魚,小文的腰椎舊疾,普通推拿手法夠不著病灶,得貼身找角度。”
“我只是在治療。”
我側身躲了過去,然后望著天花板:“嗯。”
“她這兩天排練強度大,腰肌又痙攣了,別人我信不過。”
“嗯。”
“你知道我的手藝,業內公認的。”
我終于轉過頭,笑了一下。
“知道,盛醫生,醫者仁心。”
他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你是不是還惦記她?”
“早分了,頂多算個普通朋友。”
我沒接話,因為清楚這份舊情有多厚重。
文黛回國這兩年,從未真正從他生活里退出。
排練拉傷了,舊傷復發了,睡不好要人上門推拿了。
我們領證那晚,她十一點發消息:“我腰又不行了,動不了!疼!”
盛南嶼剛脫下外套,看完消息,二話沒說重新系上鞋帶。
我拉住他:“非要今晚?”
“她一個人在公寓,沒人照應。”
我坐在床沿,垂下了頭。
他彎腰替我掖了掖被角。
“很快回來,明早陪你去拍證件照。”
那晚他到凌晨三點才回。
衣領沾著一小片橙花精油的痕跡,他解釋是“給她做完熱敷蹭上的”。
我沒鬧,沒吵,只是記下了日期。
每次提起文黛,他總說:“她是我的病人,職責所在。”
她越是嬌弱,他越顯得耐心。
她越是無理,他越不忍拒絕。
大家都說他們“分而不斷”,我這枚正牌妻子,倒像是他們感情線上的一塊布景。
盛南嶼還想再說什么,手機振了一下。
他瞥了眼,臉色微變,隨手按掉。
“可能是她術前焦慮。”
我閉上眼:“接吧。萬一她今晚又睡不著,明天排練受影響。”
他沒接,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轉身抱住我。
“別多想,我和她早就翻篇了。”
我沒有回應他。
小腹忽然輕輕一抽,像是被誰悄悄擰了一下。
我皺了下眉,沒吭聲。
反正說了,他此刻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