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鐵卷門被外力瘋狂撞擊,發出變形的巨響。
幾分鐘后,門底部的鎖扣被蠻力強行撬開。
光線刺眼地涌入昏暗的廢墟。
陸澤川滿手鮮血地沖進大門。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凌亂不堪,高定西裝上蹭滿了灰塵。
當他看到浸泡在巨大血泊中的我時,雙腿突然一軟。
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第一次直挺挺地跪在了滿地的玻璃渣上。
他的膝蓋瞬間被刺穿,滲出鮮血。
但他全然不顧,手腳并用地爬到我身邊。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抱起我。
“寧寧……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握緊手里那把沾血的裁縫剪刀。
刀尖死死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刀刃壓破了他的表皮,滲出一條血線。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聲音嘶啞而冰冷。
“別用碰過她的手碰我,惡心?!?br>
陸澤川的身體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被推進了搶救室。
因為我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血,醫院血庫告急。
急救室門外,陸澤川卷起帶血的襯衫袖子,對著護士大吼。
“抽我的!抽多少都行!我是她丈夫!”
護士拿著化驗單,聲音冰冷。
“配型失敗,你的血型根本用不了?!?br>
陸澤川引以為傲的**在這一刻成了一堆廢紙。
最后是聞訊趕來的顧時晏的高管大哥顧明城,因為血型匹配,為我獻了血。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
我失去了孩子,也永遠失去了**。
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靠在升起的床頭上,臉色慘白。
陸澤川坐在病床邊。
他強壓著眼底的恐慌,又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他將一份修改過的離婚協議扔在我的被子上。
“別以為苦肉計就能拿捏我。”
“這份協議簽了,我在南山給你留套別墅算補償。等微微生完,我再接你回來?!?br>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服軟,證明他依然掌控全局。
我連補償條款都沒看一眼。
用還在輸液、手背青紫的右手拔下筆帽。
在落款處決絕地簽下“沈寧”兩個字。
然后抓起協議,狠狠砸回他那張傲慢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眼角。
他顫抖的瞳孔里映出我冷漠的臉。
當初我切斷手指為他熬湯時,他也是用這副表情說我“自作多情”。
陸澤川看著落在地上的簽名,猛地抓起協議撕成了碎片。
他暴怒地站起身,沖出門外對保鏢下令。
“封鎖病房,沒有我的允許,你死也只能死在我的醫院里!”
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機屏幕亮起。
一封來自巴黎國際大賽評委組的私密郵件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