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現(xiàn)場，裂縫開了------------------------------------------，頂層咖啡廳。，周雪已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色襯衫，淺灰色長裙，頭發(fā)用銀色發(fā)夾挽在耳后。桌上放著兩杯咖啡，一杯還冒著熱氣，另一杯已經(jīng)涼了。。。，只是把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fā)舊的黑夾克拉鏈往上提了一點。“等很久了？沒有。”，聲音很輕。。，其實已經(jīng)把答案說完了。，端起那杯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貼著舌根散開，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靜。“說吧。”。，源能燈帶沿著高樓外墻一層層亮起，像給整座城市套上了金藍色的殼。自從八年前源能大爆發(fā)之后，這種源能燈已經(jīng)取代了大半傳統(tǒng)電力。明亮，穩(wěn)定，也昂貴。
樓下廣場上，一塊巨大的電子屏正在播放異能***的宣傳片。
發(fā)現(xiàn)空間裂縫，請立即遠離，撥打 749。
畫面里，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的覺醒者一刀斬斷異界生物，周圍群眾歡呼鼓掌。
周雪看著那塊屏幕，像是終于找到了開口的理由。
“林辰，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落下后，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林辰?jīng)]有問為什么。
他只是看著她。
周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她說，“以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夠了。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源能時代已經(jīng)來了。資源、評級、名額，這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補上的。”
林辰的左手放在桌下。
手腕處有一道舊傷。
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平時幾乎沒有感覺。可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評級”兩個字時，那里輕輕刺了一下。
周雪繼續(xù)說：“你上次源能適配檢測只有 7.3，連最低覺醒線都不到。江城今年的覺醒者預備名額只有三百個，普通人想進***附屬訓練營，基本沒機會。”
“所以？”
“所以我們走不到一起。”
她終于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可語氣已經(jīng)穩(wěn)了。
“我不想以后每天都為房租、藥劑、源能稅發(fā)愁。我也不想看著別人一步步往上走，我們卻一直留在原地。”
林辰點了點頭。
“想清楚了？”
周雪怔了一下。
她想過林辰會質(zhì)問，會憤怒，會沉默，甚至會像很多被分手的人一樣追問自己哪里不夠好。
可他只是問她想清楚沒有。
那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被拋下的人。
“想清楚了。”
周雪握緊咖啡杯。
林辰把杯子推回桌中央。
“那就這樣。”
他說完，站起身。
沒有挽留，沒有難堪，也沒有多余的話。
周雪的眼神忽然亂了一瞬。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輕笑。
“林辰，你倒是挺會裝灑脫。”
一個穿深藍西裝的青年端著咖啡走過來，手腕上戴著一塊源能計時表，表盤里有淡淡的金色紋路流動。
張昊。
江城張家的少爺。
林辰見過他幾次。
每一次，張昊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擺錯位置的舊家具。
周雪臉色微變。
“張昊，你不是說在樓下等我嗎？”
“這不是怕有人糾纏你。”
張昊在周雪身邊站定，很自然地把一張黑色卡片放到桌上。
卡片邊緣有銀色源能紋路，中央印著江城源能訓練館的徽記。
周雪看見那張卡，呼吸明顯一頓。
張昊笑了笑。
“下個月的覺醒者預備檢測，我給你留了一個內(nèi)部名額。雖然不保證一定覺醒，但至少能用 * 級檢測艙，比外面那些排隊的普通艙強太多。”
說到這里，他像是剛想起林辰還在旁邊。
“哦，對了。林辰，你要不要也試試？不過 * 級艙挺貴的，單次三十萬。你那 7.3 的適配分，進去也是浪費能源。”
咖啡廳里有人看了過來。
張昊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附近幾桌聽見。
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停在半路，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好奇。
源能適配分低，在這個時代不算罪。
但會被看不起。
尤其是在江城這種裂縫頻發(fā)、覺醒者能直接改變階層的城市。
周雪皺了皺眉。
“別說了。”
“我說錯了嗎？”
張昊攤手，笑意更深。
“你跟他談了兩年，我也不好說什么。可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一個連覺醒線都摸不到的人，拿什么給你未來？”
林辰看著那張黑卡。
他沒有生氣。
只是覺得有點吵。
左手腕的舊傷又刺了一下，比剛才更明顯，像有一根細針從皮膚下面往外頂。
林辰垂眼看了一下。
袖口遮住了手腕，看不見傷。
可那股刺痛沒有停。
“說完了嗎？”
張昊挑眉。
“怎么，還想放狠話？”
“不是。”
林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我還要趕地鐵。”
周雪愣住。
張昊臉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林辰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剛走出兩步，整座咖啡廳的源能燈忽然閃了一下。
天花板上柔和的藍白光猛地暗下去。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從樓體廣播里炸開。
警告！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警告！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請所有人員立即遠離窗邊，保持秩序，等待異能***救援！
咖啡廳里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后，有人尖叫起來。
“裂縫！”
“外面！外面有裂縫！”
林辰回頭。
天臺咖啡廳的整面落地玻璃外，夜色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撕開。
一道灰色裂口懸在半空，長度不到兩米，邊緣不斷扭曲，像燒焦的紙卷起黑邊。裂口內(nèi)部沒有城市燈光，只有粘稠的灰霧和隱約蠕動的陰影。
灰裂縫。
最低等級的空間裂縫。
可最低等級，也足夠**一整層普通人。
“所有人趴下！別靠近玻璃！”
張昊反應很快，立刻退到柱子后面。
他身后的兩個保鏢同時動了。
兩人都是張家花大價錢請來的低階覺醒者，一個手臂浮現(xiàn)土**源能紋路，一個掌心凝出半透明風刃。
咖啡廳里的客人慌亂地往出口擠。
服務生撞翻了托盤，咖啡灑了一地。
周雪臉色發(fā)白，下意識抓住桌角。
張昊伸手去拉她。
可就在他碰到周雪手腕的瞬間，灰裂縫猛地膨脹。
咔嚓。
落地玻璃從中央裂開。
一道黑影撞碎玻璃，裹著寒冷的灰霧砸進咖啡廳。
桌椅翻飛。
碎玻璃像雨點一樣掃過地面。
那東西有半人高，四肢細長，背部覆蓋著灰黑色甲殼，頭部像被拉長的犬類，卻沒有眼睛，只有一張橫裂到耳后的嘴。
嘴里密密麻麻，全是倒刺。
有人嚇得癱在地上。
“異界生物！”
張昊的保鏢怒吼一聲，土**源能覆蓋雙臂，正面撞上去。
那怪物趴在地上，脖子詭異一扭。
它沒有躲。
保鏢一拳砸中甲殼。
悶響過后，甲殼凹陷。
周圍有人剛露出一點希望，怪物背部的灰霧忽然滲出，像活著的酸液一樣纏上保鏢的拳頭。
“啊！”
保鏢慘叫。
他的護臂源能被腐蝕出黑洞，皮膚冒起白煙。
另一個保鏢甩出風刃。
風刃切中怪物側腹，劃開一道淺口。
怪物吃痛，后肢猛地蹬地，速度快得像一支灰色箭矢。
風系保鏢只來得及抬手，整個人就被撞飛出去，砸碎了吧臺。
咖啡廳徹底亂了。
出口被人群堵死，尖叫聲、哭聲、桌椅翻倒聲混在一起。
張昊臉色發(fā)白，剛才的從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一邊后退，一邊喊：“攔住它！快攔住它！”
沒人能攔。
怪物的頭轉(zhuǎn)向人群。
沒有眼睛，卻像在挑選獵物。
它鼻腔一樣的孔洞微微張開，似乎聞到了什么，身體忽然壓低。
方向正是周雪。
周雪僵在原地，腿軟得站不起來。
張昊本來離她最近。
可怪物撲來的剎那，他本能往旁邊一閃，手肘撞到周雪肩膀。
周雪失去平衡，整個人朝碎裂的玻璃邊緣跌去。
外面是百米高空。
風從裂開的玻璃墻灌進來，吹得她長發(fā)亂飛。
周雪瞳孔驟縮。
“林辰！”
她喊出口時，林辰已經(jīng)動了。
他沒有去看張昊。
也沒有罵。
一步跨過倒翻的椅子，左手抓住周雪手腕，右腳踩住窗框邊緣，硬生生把她往回一拽。
周雪撞進他懷里。
下一瞬，那只異界怪物撲到。
腥臭的風壓到臉上。
林辰把周雪往身后一推，自己被慣性帶著后退半步，左手掌心正對怪物落下的利爪。
時間像突然變慢。
他能看見怪物爪尖沾著灰色液體。
能看見張昊驚恐到扭曲的臉。
能看見周雪伸出的手。
也能感覺到左手腕那道舊傷正在發(fā)燙。
不是刺痛。
是燒灼。
像有什么東西在沉睡多年后，終于睜開了眼。
黑色紋路從舊傷下方浮現(xiàn)，沿著手腕爬向掌心。
怪物利爪壓下來的瞬間，林辰掌心深處忽然塌陷出一點漆黑。
那不是光。
更像一個沒有邊界的洞。
周圍的源能燈瘋狂閃爍，玻璃碎片停在半空一瞬，隨后全部朝林辰掌心偏轉(zhuǎn)。
怪物的利爪碰到黑洞。
刺耳的嘶鳴猛地炸開。
林辰腦海里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可吞噬源能。
是否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