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藍光------------------------------------------。，膝蓋下面的瓷磚冷得刺骨。白布蓋住了母親的臉，只露出一只手——青白色，指節彎曲著，攥得太緊，掰不直。。。，掰不動醫院的診斷書，掰不動三天前**隊那張“事故責任待定”的通知單。。從自動販賣機礦泉水瓶上掰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割進去的時候有輕微的“嗤”聲，像裁紙。。。照片里的母親穿著紅毛衣，三年前妹妹考上大學時買的，笑得眼睛瞇成縫。。。，掌心的刺痛突然變了。。是疼到某個閾值之后，疼痛本身開始發光。。掌心的傷口里透出一縷藍光。不是幻覺。光從裂開的皮肉里滲出來，像液態電流，沿著掌紋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膀——。。是在顱骨內側炸開，像有人把一塊冰塞進了腦漿里：
叮——
檢測到因果執念濃度超標。
濃度值：97.3%。
閾值：95%。
諸天清算系統綁定程序啟動。
***的燈管同時明滅，頻率越來越快，最后定格成一種不屬于任何醫用照明標準的冷藍色調。
林默沒有動。
他盯著虛空中浮現的東西。
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懸在面前三十公分處，邊緣泛著淡金色光暈。面板上滾動的不是文字——是畫面。
畫面里，趙天昊坐在私人會所的沙發上，端著紅酒。他對面坐著一個穿**制服的人，正在笑。
畫面定格。
文字浮現：
清算目標鎖定：趙天昊。業力值——
數字跳出來時，林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九位數。
血紅色的數字，在藍色面板上像一道裂開的傷口。
面板翻轉。
功德源質：可修復意識損傷的高維能量。當前宿主可調用額度：0。
目標修復對象：林小暖。意識損傷等級：植物人狀態。修復所需源質：100%。
首次任務將在綁定完成后自動觸發。
林默看著“可修復林小暖意識損傷”這行字。
他把右手從母親遺像上拿開。傷口還在流血，藍光已經蔓延到整個手掌。他慢慢攥緊拳頭，玻璃碎片還在肉里，新的疼痛讓藍光猛地亮了一瞬。
“綁定。”
聲音在空蕩蕩的***里反彈了三次。
綁定完成。
清算者編號：#0007。
新手禮包已發放：謊言偵測（C級）、因果線索（C級）。
首個清算目標將在宿主離開本建筑后推送。
提示：情緒化操作將導致系統警告。累計三次警告觸發強制懲罰機制。
林默站起來。
膝蓋上印著瓷磚的方格壓痕。他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把右手伸到水流下。血和玻璃碎片被沖走，藍光漸漸收斂進皮膚里。
傷口還在。
不疼了。
他關掉水龍頭，抬頭看鏡子。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眼睛里有某種剛才沒有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那種在黑暗里走了一整夜，忽然看見遠處有光的時候，眼睛里才會有的東西。
他回到母親遺體前，把白布往上拉了拉，蓋住那只手。
“媽。”
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小暖會醒的。”
“趙家——”
他停頓了一下。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閃爍，血紅色的業力值還在跳動。
“趙家會塌的。”
***的門在身后關上。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首個清算目標已鎖定：劉威。
身份：林默所屬公司項目經理。趙家外圍成員。直接參與車禍善后——篡改行車記錄儀數據。
業力值：127，000。
任務：收集足夠證據，觸發公開清算。獎勵：業力感知（C級）。功德源質+10%。
手機屏幕亮起來。一條工作消息。
發件人：劉經理。
內容：林默，你請了三天假，明天項目節點要交。不來的話這個月績效清零。自己掂量。
下面還有一條，五分鐘前發的：
對了，**妹的醫藥費公司打算走個程序幫你募捐。你明天來一趟，我跟你聊聊細節。笑臉emoji。
林默盯著那個笑臉emoji看了三秒。
然后打開系統界面，點開因果線索模塊。
劉威的檔案一條條展開——
銀行流水：最近三個月四筆大額轉賬，付款方是趙家旗下一家空殼公司。
通話記錄：車禍發生前兩小時，與趙天昊私人號碼通話十七分鐘。
聊天記錄：一個叫“趙家項目對接群”的微信群里，劉威發過一句話——“行車記錄儀搞定了，放心。”
定位記錄：車禍當晚，劉威的手機在**隊停車場停留四十分鐘。
每浮出一條線索，劉威名字后面的業力值就跳動一次。
127，000。
127，500。
128，000——
林默關掉面板。
翻出劉威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系統彈出一行警告：提示：直接對峙將降低證據收集效率。建議先——
他按下了撥號鍵。
系統警告變紅：警告1/3：情緒化操作。
電話接通。
“喂？林默？”劉威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隨意，“怎么這個點打電話？明天——”
“劉經理。”林默的聲音很平靜，“明天我去公司。績效的事你看著辦。醫藥費的事——”
他停了一下。
系統警告閃爍：警告2/3——
“醫藥費的事，我自己解決。”
掛斷。
系統警告停在2/3，沒再跳動。
林默把手機揣進口袋，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燈光污染很重，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但他還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個決定——一個系統不建議、理性分析會否定、但他在***里跪了兩個小時后必須做的決定。
去公司。
不是明天。
現在。
去劉威辦公室。把能拿到的證據全部拿到。
如果路上遇到劉威——
他低頭看了看還在隱隱發藍光的右手掌心。
那就先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