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瘋了，讓你造農具你手搓機甲？------------------------------------------，鐵皮頂的廢棄機修倉庫被太陽烤得像個大號蒸籠。，還夾著老舊絕緣膠皮受熱散發的酸臭。“哐當哐當”地扯著嗓子轉，吹出來的全是滾燙的燥風。，手里攥著個沾滿黑漆漆油泥的重型液壓扳手。，落進眼眶里，蟄得生疼。，抬起油乎乎的手背，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留下一道滑稽的黑印。“咔噠——”，那顆足有***頭大小的鈦合金螺母，終于被死死卡進了主軸縫隙里。，酸痛的胳膊瞬間像面條一樣垂了下來。，他咽了口唾沫，隨手把扳手往旁邊的破鐵皮箱上一扔。，在這空曠的倉庫里蕩著回音。，慢慢悠悠地從三米多高的腳手架上爬下來，雙腳踩上水泥地的那一刻，小腿肚子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可算搞定了。”沈淵嘟囔著，順手把沾滿油污的黑手往迷彩褲的大腿外側抹了兩下。，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自己沒日沒夜折騰了整整三個月的玩意兒。、渾身覆滿厚重啞光裝甲板的鋼鐵巨獸，正像一座黑塔似的杵在倉庫正中央。
外露的粗大液壓管路如同虬結的肌肉血管，順著機械大腿一路蜿蜒向上，最終匯入那寬厚夸張的**裝甲里。
就在沈淵咧開嘴，露出個還算滿意的傻笑時，身后緊閉的倉庫鐵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兩扇生了紅銹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年久失修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頭頂撲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屑。
門外刺眼的白光倒灌進來，晃得沈淵下意識瞇起了眼睛，用手去擋。
一個穿著起皺白襯衫、腋下夾著個掉皮公文包的小老頭，氣喘吁吁地站在光影里。
老頭一手死死攥著個不銹鋼保溫杯，另一只手正暴躁地拽著自己的襯衫領口。
“沈淵！你個、你個小兔崽子！你還要不要命了！”
來人正是沈淵的畢設導師，國防科大機械工程系出了名的暴脾氣老教授，***。
***扯著沙啞的嗓門，腳底下踩著滿地的廢零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闖。
一邊走，嘴里一邊像***似的往外蹦詞兒。
“這都什么日子了？啊？隔壁自動化班的豬都把PPT念完了！”
“你呢？電話打不通！微信當沒看見！宿舍也見不著人影！”
“趙主任今天上午就在辦公室拍桌子，問我你這畢設到底交不交！”
“你要是想延畢你早說，別在這兒給我……給我……”
***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可就在他繞過那排擋視線的廢舊貨架，徹底走進倉庫腹地的那一秒。
他那連珠炮一樣的咆哮聲，就像是被誰突然掐斷了脖子的**，戛然而止。
倉庫里的光線有些暗，只有幾條光柱順著鐵皮房頂的破洞漏下來，剛好打在倉庫中央那團巨大的黑影上。
***停住了腳步，老花鏡后面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小點。
他先是愣愣地仰起頭，視線順著那比他腰還粗的機械大腿往上爬。
冰冷的金屬拼接縫、充滿暴力美學的齒輪咬合結構、胸口那塊隱隱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球形裝置……
一陣令人窒息的金屬壓迫感撲面而來，硬生生把***肺里的空氣全擠了出去。
“當啷——”
***手指一哆嗦，攥了一路的不銹鋼保溫杯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杯蓋摔飛出去，滾燙的枸杞水濺了他一褲腿，可他連躲都沒躲一下。
老頭那張原本被氣得通紅的臉，瞬間褪了個干干凈凈，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
半天過后，他才像是破風箱一樣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連臟話都罵不利索了，抬起顫抖的右手指著眼前的黑塔，“這是個啥玩意？！”
沈淵看導師這副要犯心臟病的架勢，趕緊小跑著湊過去。
“老陳，咳，導師，您別激動啊。”沈淵順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團皺巴巴的面巾紙，想幫導師擦擦褲腿上的水。
***一把推開他的手，眼珠子依然死死黏在那臺三米高的機甲上，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我問你……這是哪個保密單位拉過來存放的實險機？你、你別亂碰！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壓著嗓子，聲音里透著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沈淵撓了撓后腦勺，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
“啥保密單位啊。導師，您是不是貴人多忘事？”
沈淵伸手拍了拍機甲那厚實的腿部裝甲，發出“梆梆”兩聲悶響。
“這不是您三個月前給我下的死任務嘛。畢設課題，‘適用于惡劣地形的全地形農用輔助器械’。諾，我造出來了。”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倉庫死寂了足足十秒鐘。
***僵硬地轉過脖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沈淵。
老頭伸出手，一把揪住沈淵油膩膩的領子，吐沫星子直接噴了沈淵一臉。
“你管這……你管這裝甲比主戰坦克還厚的怪物……叫、叫農具？！”
沈淵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趕緊把導師的手往下扒拉。
“哎哎哎，您松手，油蹭您袖子上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指著機甲那對巨大的機械雙足，一本正經地開始匯報。
“導師您想啊，咱們**南方丘陵多，梯田那地勢，普通的輪式拖拉機根本上不去對不對？”
“所以我一琢磨，干脆拋棄了傳統的**底盤，直接上了這套仿生雙足液壓系統。”
沈淵說起專業來頭頭是道，還在機甲腿上比劃著。
“您看這腳掌寬度，抓地力賊強。再配上我加進去的八個大扭矩伺服電機，別說爛泥地了，就是七十度的陡坡，它爬上去也跟玩兒一樣！”
***聽著這些詞，只覺得腦門血管突突直跳，一陣陣地發暈。
他捂著胸口，踉蹌著退**架邊，扶著生銹的鐵架子才勉強站穩。
“仿生雙足？大扭矩伺服電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是在造重裝步兵戰車嗎！誰家老百姓種地用得著這配置！”
“那不能夠啊。”沈淵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覺得導師大驚小怪了。
他轉身拍了拍機甲胸口那層泛著冷光的啞光外殼。
“那是為了安全。山溝溝里多危險啊，萬一遇上個落石滑坡啥的。”
“我看廢品站正好有幾塊報廢的航母甲板下腳料，就隨便切了切，焊上去了。”
“雖然自重多了兩噸，但抗造啊！這外殼，就算遇上成群的野豬下山拱莊稼，一巴掌呼過去，全村當晚就能吃上殺豬菜。”
***眼前一陣發黑，雙腿一陣陣地發軟。
航母甲板的下腳料？隨便焊上去？
老頭當年可是在軍工防爆研究所待過的，他那雙老眼還沒瞎！
那機甲外殼的接縫處理，那隱隱透著特殊涂層質感的弧度。
這**分明是能夠正面硬抗穿甲彈的復合陶瓷均質裝甲！
“你、你還有什么想解釋的，一次性給老子說完。”***只覺得嗓子眼里直冒血腥味。
沈淵還以為導師是對他的進度不滿意，趕緊湊到操作臺前，抓起一根粗糙的電纜線。
“害，其實也還有點小毛病沒解決。主要是咱們系批的那點經費不夠燒的。”
沈淵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了指機甲胸口那團幽藍色的光源。
“電瓶不太夠用，我就用二手市場淘來的零件，勉強手搓了個微型核聚變反應堆當動力源。”
聽到“微型核聚變”這五個字，***本來扶著貨架的手猛地一滑，整個人差點跪在地上。
“就是啟動的時候有點漏電，屏蔽層做得粗糙了點，您待會兒可千萬別離太近摸它啊。”
沈淵渾然不覺，還在自顧自地往下介紹，手指順著機甲粗壯的手臂往上指。
“另外，為了解決除草和碎石的麻煩……”
***順著沈淵手指的方向，木然地抬起頭。
視線越過機甲厚重的胸腔，劃過那兩條足以生撕大象的機械臂，最終停留在機甲寬闊的右側肩膀上。
那里，并沒有安裝任何類似鋤頭或者犁耙的東西。
而是赫然倒掛著一根口徑夸張、內壁布滿螺旋狀線圈、透著一股子冷血殺戮氣息的黑灰色炮管。
***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停滯了。
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頭皮麻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他死死盯著那根炮管，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這根本不是什么**農用外骨骼！
這是一臺能夠單槍匹馬推平一個滿編裝甲連的戰爭殺戮機器！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地打著哆嗦。
他緩緩舉起右手，食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隔空指著機甲肩膀上那根黑洞洞的粗壯炮管。
老頭用盡全身最后一點力氣，扯著破鑼般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大聲質問。
“沈淵！你老實告訴我！那管子是不是等離子聚能炮？你***管這玩意叫物理除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