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人家阿姨也不容易。”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舍不得糖,我是真的會死。
但喉嚨發(fā)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緊接著是劇烈的失重感。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的最后一句話,是王大媽得意的冷哼。
“裝什么死啊,碰瓷是不是?”
2
我是被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嗆醒的。
睜開眼,入眼是慘白的醫(yī)院天花板。手背上扎著針,冰涼的液體正一滴滴流進血管。
“你可算醒了。”急診科的李醫(y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床尾,眉頭緊鎖,“小林,你不要命了?重度突發(fā)性低血糖,送來的時候血糖值只有1.8!再晚十分鐘,腦細(xì)胞不可逆損傷,你就直接腦死亡了知道嗎!”
我動了動干澀的嘴唇:“謝謝李醫(yī)生。”
“別光謝,把藥備好。”他把幾張單子拍在床頭柜上,“你這毛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包里、工位上必須備著高濃度糖。普通零食根本來不及救急,懂嗎?”
“我知道。”我閉上眼,腦子里閃過王大媽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下午,我拿著診斷書回了公司,直接推開了行政部經(jīng)理老陳的辦公室門。
“老陳,王翠花必須開除。”我把那張寫著“瀕臨腦死亡”的診斷書拍在他桌上。
老陳正端著保溫杯喝茶,被我嚇了一跳。他拿起診斷書掃了一眼,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了笑。
“哎呀,小林啊,你這不是沒事嘛。”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王姐那邊我已經(jīng)批評過她了。她年紀(jì)大了,眼花,以為那是沒人要的垃圾。不知者無罪嘛。”
“掃進垃圾桶叫不知者無罪,從我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來,那叫**。”我盯著他的眼睛,“她偷走的是我的救命藥。”
老陳嘆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小林,我跟你交個底。王翠花是咱們大老板老婆的遠(yuǎn)房表姑。你讓我開除她,這不是讓我難做嗎?”
“所以公司的規(guī)章**,遇到老板的親戚就成廢紙了?”
“話不能這么說。”老陳板起臉,“尊老愛幼是咱們的企業(yè)文化。你一個中層干部,跟一個保潔阿姨計較,傳出去多難聽?顯得你多沒有格局。”
我看著老陳那張和稀泥的臉,突然覺得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行。”我把診斷書抽回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這個決定。”
剛走進行政部,手機就在口袋里震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