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池雯雯。

她站在車旁，點了根細煙，煙霧里她的表情模糊不清。

周野歪著頭喝了一杯威士忌。

“林哥您也知道，家里的規矩是您定的嘛，每筆開銷都要精打細算。您每天只有九塊九的額度，這五萬塊......您打算怎么還呢？”

“啊，對了，如果還不上的話，可以用勞動來抵債哦。”

“什么意思？”

“就是，林哥您來當我的助理，替我跑跑腿、做做家務什么的。每個月從您的勞務費里扣，直到還清為止。”

我攥緊了帆布袋。

池雯雯嬌笑一聲：“既然是你自己跑出去的，這錢也該你自己出。周野給你這個機會，你就好好干。”

周野爽朗的也跟著笑了：“走吧，我先帶您去熟悉一下工作內容。”

周野把我帶到洗衣房，指著一堆衣物：“這些都是需要手洗的。”

洗衣房的燈昏昏暗暗，我站在那堆衣物前，手指發抖。

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我給一個號碼發了短信。

那是我大學時最好的兄弟，趙海。他畢業后做了律師，專打離婚官司。

他只回了我一句話：“等我消息。”

洗衣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周野探進半個身子不耐煩道。

“還站著干什么？這些衣服今晚之前必須洗完，否則明天雯姐沒衣服穿，這個責任你來負嗎？”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還有件事。**那塊表，我其實沒當掉，還在我那兒呢。我戴著挺有味道的，正合適。你要是表現得好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還給你。”

門關上了。

我站在洗衣房里，指甲掐進掌心。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是趙海：“準備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那天晚上，我洗完所有衣服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周野來檢查，把所有衣服翻得亂七八糟，說有幾件洗壞了，欠款又加了兩萬。

我什么都沒說，低著頭回了那間傭人房。

等門鎖的聲音消失，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撥通了趙海的電話。

“海子。”

“我在。”

“還有，幫我想辦法弄到她書房保險柜的密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林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

“你要的東西，她公司那些商業機密，我可以幫你弄到。但一旦你這么做了，你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攥緊手機，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