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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白的電話打來時,許梔寧還站在我媽家樓下。
他聲音很輕,帶著慣常的無辜。
“梔寧,景行還在生氣嗎?”
“他是不是又怪我了?”
許梔寧沒有說話。
賀嶼白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手上的傷口有點疼。”
“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如果是以前,許梔寧一定會立刻趕過去。
可這一次,她只是啞聲問:
“嶼白。”
“那天晚上,你為什么要穿我的襯衫?”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賀嶼白很快笑了一下。
“你不是知道嗎?”
“小團子吐在我睡衣上了,我只能隨便拿一件。”
“你不會也覺得我故意吧?”
許梔寧閉了閉眼。
“那你為什么跟他說,我們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
賀嶼白語氣有些僵。
“我只是開玩笑。”
“我們以前不也總這樣開玩笑嗎?”
許梔寧握緊手機。
是啊。
他們以前總這樣。
一句玩笑,就能把所有曖昧都蓋過去。
一句朋友,就能讓我所有委屈變成小氣。
一句他不會介意,就能讓我一次次退到邊緣。
許梔寧忽然問:
“你真的把他當兄弟嗎?”
賀嶼白像是被刺到,聲音尖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
“許梔寧,現在陸景行走了,你就把錯都推到我身上?”
“戒指是你買錯的。”
“蛋糕是你先給我的。”
“你陪我看演唱會,陪我去海島,陪我養小團子,哪一次是我逼你的?”
“你現在后悔了,就說都是我的錯?”
這句話像一巴掌。
狠狠扇在許梔寧臉上。
她終于發現。
所有傷害我的事,賀嶼白都記得。
他不是無辜。
他甚至比誰都清楚,我每一次被放棄時有多難堪。
可他還是一次次要她選他。
而她也一次次選了。
許梔寧聲音發啞。
“賀嶼白。”
“以后別再聯系我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過了幾秒,賀嶼白冷笑出聲。
“許梔寧,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為了你,連陸景行這個兄弟都沒了。”
“你現在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許梔寧掛斷電話。
她坐進車里,終于崩潰般低下頭。
可已經沒用了。
我走了。
那個曾經會在她難過時第一時間站到她身邊的人。
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