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未晞,月如故暢讀全文
精彩試讀
蘇未晞任由嬤嬤將她拖進佛堂里。
“娘娘既然不肯為陛下分憂,那便跪在菩薩面前好好思過。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起來。”
門“砰”地一聲合上,落了鎖。
這一跪,便是一整日。
跪到后半夜,她身子一歪,倒在了**邊上。
迷迷糊糊間,一股焦糊味鉆進鼻子。
她猛地睜開眼,身后濃煙滾滾,大梁上的彩繪被熏得漆黑,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蘇未晞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卻不聽使喚,整個人又跌回去。
“走水了!”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外面終于有人聽見動靜。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中,兩個太監踹開燒變形的門沖進來,一左一右把她從地上架起來往外拖。
蘇未晞被放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太后披著外裳匆匆趕到,蕭衍璋也大步流星地跨進院門,身后跟著一眾宮人。
火終于被撲滅時,佛堂已燒塌了半邊。
“好好的佛堂,怎么會起火?”太后沉著臉,目光掃過底下跪了一地的宮人,“給哀家查。”
管事太監早已魂不附體,帶著人把佛堂內外翻了個底朝天。
查來查去,最終一個小丫鬟被兩名太監拖了上來,狠狠摜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太后饒命!皇上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是貴妃娘娘讓奴婢點的火。”
滿院嘩然。
蘇映荷臉色一白,后退半步。
那小丫鬟語無倫次地接著說:“貴妃娘娘說事成之后給奴婢一筆銀子送奴婢出宮,奴婢鬼迷心竅才應了,求太后饒命啊!”
“放肆!”蘇映荷厲聲道,隨即轉向蕭衍璋,眼眶已泛了紅,“陛下,臣妾與姐姐雖非一母所出,可姐姐是臣妾在這宮里唯一的至親,臣妾怎會做這樣的事?”
“臣妾懷著陛下的骨肉,日夜為這孩子積福還來不及,怎會去做這種****的事?”
那小丫鬟又咚咚磕了兩個頭,從袖中慌忙扯出一支發簪:
“奴婢沒有撒謊!這支簪子就是貴妃娘娘賞給奴婢的,娘娘說這是她的貼身之物,拿去當鋪能換不少銀子,讓奴婢當做信物收好!”
眾人定睛看去。
那是一支海棠玉簪,玉質溫潤,簪身鎏金。
蕭衍璋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臉色倏地變了。
他認得這支簪子。
這是他送給蘇未晞的。
三年前上元節,他親手替她簪在發間,她仰著臉問他好不好看,他說你戴什么都好看。后來她日日戴著,從不離身。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釘在蘇未晞身上。
“蘇未晞。”他連名帶姓地叫她,“你好大的膽子。找人放火,栽贓映荷!你當朕是**,連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都認不得?”
蘇未晞抬起頭,喉嚨被煙熏得沙啞:“不是我。那支簪子我早就……”
“還嘴硬。”太后冷冷掃了她一眼,轉向蕭衍璋,
“皇帝,皇后失德,火燒佛堂,嫁禍貴妃,樁樁件件都是大罪。依哀家看,廢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不復出。”
蕭衍璋還沒說話,蘇映荷忽然上前一步。
“母后,陛下,姐姐縱有千般不是,終究是臣妾的親姐姐。”
“求陛下看在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份上,從輕發落。姐姐只是一時糊涂,并非十惡不赦。讓她做些粗活磨磨性子便罷了,何必趕盡殺絕呢?”
蕭衍璋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蘇映荷跪在地上替蘇未晞求情,她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還顧全大局。
再看看蘇未晞,滿臉煙灰,跪在那里一聲不吭,脊背卻挺得筆直。
“既然映荷替你求情,朕便不重罰你。褫奪鳳印,即日起去長**當差,做映荷的貼身婢女。”
他盯著蘇未晞:
“映荷身子重,臨盆在即,你便在跟前伺候。她若母子平安,朕便饒你這一回。她若和孩子有半分閃失,朕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