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覺醒學院里面的廢物名單上------------------------------------------，趙啟明的聲音壓過了周圍的議論。“你林燼還挺大膽的敢來。”，中間那塊黑乎乎的檢測碑要高出兩個身位，碑面上發出冷冷的光芒。今天是江城第一覺醒高中一年一度的覺醒儀式，每一位十八歲左右的學生都依次上臺，覺醒的結果會被現場記錄下來。，就會被列入重點培養名單。，好歹也有一條比較穩定的出路。，連靠近裂隙外圍的資格都沒有。。。，體能評估屬于中下水平，精神波動幾乎空白。，就等同于事先宣布了結果。，站在他不遠處，胸前的校徽旁邊掛著一枚金色的候選牌。那是學校給重點生準備的標識，表示在覺醒之前就已經被列入到資源傾斜的名單之中。“聽說后勤搬運隊今年缺人。”趙啟明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剛好聽得到，“你要真覺醒不了，我可以跟我爸打個招呼，讓你去倉庫搬裂隙材料。放心，工資按天結。”。，向前邁出半步。“趙啟明你差不多得了。覺醒還沒開始，誰知道結果怎么樣？”
趙啟明回過頭來望向他。
“你？普通防御波動，連自己都保不住，還幫別人出頭？”
沈硯張開嘴，但是沒能反駁。
他家境普通，測試成績也一般，能不能覺醒戰斗天賦都不好說。
林燼伸手把沈硯的袖子拉住。
“不用理他。”
他說話的聲音很平。
趙啟明聽到這句話后反而笑得更明顯了。
“挺能忍。林燼，我就佩服你這一點。都要被學校放棄了，還能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燼抬眼去看他。
那兩只眼睛沒有任何波動，安靜的過分。
趙啟明皺著眉頭，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禮堂前面，教導主任周明河走到臺上，手里拿著覺醒名單。
“安靜。”
他話一說完，禮堂里的各種聲音就小多了。
石碑旁邊有兩個記錄員已經就位。石碑后面連著一個大屏幕，覺醒等級，天賦種類，還有初始波動值都會自動顯示出來。
周明河看了一**下的學生，目光在林燼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就移開了。
“覺醒儀式開始，按照名單次序依次上臺。”
第一個學生走上了覺醒臺。
手掌按在這塊石碑上。
過了三息左右，碑面上發出淡青色的光。
屏幕上面出現了結果。
“普通級，風感知，輔助類。”
禮堂里響起一片掌聲。
那個學生松了口氣，幾乎是笑著下去的。
第二個，第三個，**個。
有的驚喜，有的人就感到很失落。
覺醒結果就像一把刀子，把同一個教室的學生們一層層切開。
輪到趙啟明的時候，禮堂明顯安靜了下來。
他收拾好袖子，走上前的時候還特意轉過頭來瞧了林燼一眼。
“看清楚點。”
沈硯低聲罵了一句。
林燼沒有說話。
趙啟明的手按在了石碑上面。
下一刻，紅光從碑面上沖起來，如同被點燃的火焰。
顯示屏跳動的很快。
“稀有級，赤焰，戰斗類。”
禮堂里先是一片安靜，但是隨后就炸開了鍋。
“稀有級！！！”
“趙啟明果然成了。”
“戰斗類赤焰，這下趙家就又要出風頭了。”
周明河也面帶笑意。
“不錯。趙啟明，進入候選重點培養名單。”
趙啟明**的時候，鼓掌的聲音比前面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他走過林燼身邊，故意放慢了腳步。
“別緊張。失敗也不丟人，反正大家早就知道了。”
林燼垂在身側的小手指動了動。
他沒有接話。
角落里，蘇清顏抬起眼睛。
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林燼。
不是因為同情。
在覺醒之前，她的精神感知就比一般的學生要靈敏，能感覺到人處在緊張狀態時呼吸和心跳的變化。
沈硯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趙啟明興奮得氣息發燙。
但林燼不一樣。
他非常的穩。
穩的就像一個馬上要被當眾宣布失敗的人。
名單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高臺上的人越來越少。
周明河讀完倒數第二個名字的時候，禮堂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最后一排。
于是他停頓了一下。
“林燼。”
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笑聲就壓不住了。
沈硯伸手拍了下林燼的肩膀。
“別聽他們的。上去吧。”
林燼點了下頭。
他穿過人群，來到覺醒臺上。
禮堂里開著燈，照在他洗的發白的校服上，袖口破了一個地方，右手虎口還有練功留下的繭子。
趙啟明抱著手臂，等著看笑話。
周明河看著林燼，語氣比之前的要淡一些。
“手放上去，呼吸要平穩。”
林燼走到石碑前面。
從近處看，碑面并不平整，有很多細小的條紋，很像干裂的黑色巖層。
他的右手已經按了上去。
石碑是冰涼的。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光。
顯示屏也沒有任何變化。
“噗嗤”一聲，禮堂里有人發出笑聲。
“我就說吧。”
“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也太慘了，連生活級的都不算嗎？”
沈硯的臉色變了。
蘇清顏微微皺了下眉。
她沒有感覺到失敗之后的空洞感，反而是林燼的手掌貼在石碑上的時候，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
像是在深井底下，有什么東西睜了一下眼。
周明河看著檢測面板，眉頭皺的更緊了。
“無波動。”
記錄員遲疑的說：“主任，要不要再等一下？”
周明河沉默了兩秒鐘之后還是搖了搖頭。
“檢測時間已過。記錄覺醒失-”
最后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完。
咔。
很輕的一聲。
林燼手掌下的石碑裂開了一條細縫。
周明河忽然停住了動作。
記錄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主任，石碑數值又在回升。”
“回升？”
“不是回升，是……檢測不到上限了。”
禮堂里的笑聲一點點小了下去。
趙啟明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林燼仍站在石碑前，手掌沒有移開。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掌心灌入身體，在下一個瞬間被體內深處的某種東西碾碎，吞了下去，然后重組。
疼。
像是被燒紅的鐵砂塞進了骨頭縫里。
但是他的面色沒有改變。
石碑上的裂紋也在不斷地增多。
縫隙中有一條灰白色的光滲出來，最開始只有頭發絲那么細，很快就連成了一片。
顯示屏瘋狂閃爍。
“生活級。”
“普通級。”
“精英級。”
“稀有級。”
“超凡級。”
等級一行行跳過去，快的讓人看不太清楚。
周明河跑到了檢測臺那邊。
“停機！立刻停機！！！”
記錄員手忙腳亂的按了終止鍵。
沒用。
檢測石碑像是被一種力量鎖死，碑面上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咔嚓。
第二道裂縫貫穿了整個石碑。
禮堂頂上的燈管已經開始閃爍。
一個學生尖叫著向后退。
趙啟明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臉色難看的不行。
“不可能。”
沒人理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高臺。
蘇清顏站在人群中，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這么明顯的錯愕表情。
她的精神感知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擋了回來。
不是攻擊。
更像是一種警告。
沈硯咽下一口唾沫，喃喃的說：“燼哥，你這動靜是不是有點大？”
林燼聽不見。
他耳邊只剩下一陣低沉的心跳聲。
不是他的。
像是從石碑深處出來的，又像是從自己的身體里出來的。
一下。
兩下。
越來越重。
周明河終于覺得不對勁，趕緊轉身大喊：“所有學生后退！記錄員，啟動禮堂防護陣！”
話音剛落，檢測石碑就猛地一震。
整個禮堂的警報同時響了起來。
尖利的聲音撕裂了死寂，一盞接一盞的紅色警示燈亮了起來。
屏幕上的所有數據立馬就清空了。
短暫的黑屏之后，只出現了一行血紅色的提示。
△無法評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