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發年終獎，我作為銷冠，拿了五千。

那個只會給老板端茶的，拿了五萬。

我沒吵沒鬧，直接在工位上開始看劇。

老板走過來，臉色難看：“銷冠怎么不去拜訪客戶？”

我笑了，指著前臺：“讓她去吧，她獎金高，能力強。”

“年度銷售冠軍，林晚！年終獎，五千元！”

財務主管捏著話筒念出我的名字和那個數字時，整個業務部都安靜了。

同事們看過來的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笑話，也有終于等到熱鬧的興奮。

我坐在工位上，沒起身。

緊接著，財務主管的聲音甜了八個度：“優秀行政，白薇！年終獎，五萬元！”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壓低的驚呼。

白薇站起來，臉上涂著亮晶晶的粉，先看了我一眼，再對著老板何征彎腰：“謝謝何總，我會繼續努力的。”

她的工作，是給何征泡咖啡，替他收花，偶爾把會議室的椅子擺正。

而我，林晚，在南城建材最難熬的一年，一個人拿下了云庭酒店的整棟改造單。公司這一年的業績，有一小半是我跑出來的。

我的年終獎，五千。

她的，五萬。

同事小唐把我的紅包拿過來，薄薄一張，放在我桌上，像一張蓋錯了的罰單。

我把紅包推到鍵盤旁邊，戴上耳機，打開視頻，點開一部婆媳劇。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拍桌子辭職。

我把椅背往后一靠，撕開一袋青檸味薯片，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

辦公室里的人路過我身邊，腳步都會放輕一點。

我全當沒看見。

屏幕里，女主被一家人圍著罵沒用。

我咔嚓咔嚓吃著薯片，覺得劇情挺寫實。

一股熟悉的沉香味靠近。

皮鞋停在我工位旁。

“林晚。”

何征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帶著壓著的火。

我沒摘耳機，屏幕里的婆婆正把碗摔在地上。

“嗯？”我應了一聲。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干什么？”何征的聲音更重，“你是業務部銷冠，不去跟客戶談單，在這里看電視劇？”

鍵盤聲少了一半。

所有人都聽著。

我按下暫停，轉椅一滑，抬頭看他。

何征三十六歲，西裝永遠熨得沒有一